第4章 慶功會？還是鴻門宴？

  她的確是需要休息。

  這一覺，謝歡足足睡到了下午四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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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床上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進浴室，刷牙漱口。

  做完這一切，

  她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不可能對誰都好。

  但是她現在不想看見那個叫做陸錦川的人。

  不管是出於感激還是其他，謝歡現在不想看見這個男人。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卻浮現那天和他的對話，越想，越亂，最後，索性起身。

  謝歡將窗戶關緊，將窗簾拉嚴實了些，走到陽台上。

  外面一片漆黑，夜風凜冽，吹拂得她渾身瑟瑟發抖。

  這麼快，又到晚上了。

  她裹緊了外套，站了許久，才進入房間，打開燈，從衣櫃裡找了一件厚羽絨服披上。

  走到陽台上，望向遠處的城市。

  城市很大，繁華，霓虹閃爍。

  但，這並不是一座安寧的城市。

  每天都在死亡中掙扎。

  她深吸了一口冷氣，轉身回屋內。

  她坐下來，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盯著手機屏幕裡面的一串數字。

  這是那個號碼的主頁面，但已經空掉了。

  她盯著這串數字，心臟莫名揪了一下。

  正如同之前那段日子一般。

  謝歡皺著眉，收起手機，走到桌邊，拿起放在桌角的小本本，翻開筆記本。

  筆記本寫的是《易筋經》的修煉法決。

  謝歡翻了幾頁，忽然看到最後一句話——

  欲速則不達。

  一座城市很小，小的她幾步之內就能走過去，可一座城市又很大，每天都在發展著新的建築物，新的高樓大廈，繁華又冷清。

  而她，是其中一抹孤魂野鬼。

  謝歡忽然有一絲茫然。

  這個世界，除了她以外，還有別人的存在嗎？

  如果有，那她在哪兒？

  如果沒有，這裡，又是哪裡？

  她是不是應該去尋找屬於她的位置了？

  謝歡正在胡思亂想間，床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秦沐沐。

  謝歡按掉電話，坐回床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

  不多時，手機再次響起。

  真是陸錦川。

  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明顯的焦急。

  「謝歡？你沒事吧？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身體還好嗎？要不要我陪你再去一趟醫院。」

  謝歡驀然鼻頭一酸，他還是這幾天第一個打電話關心她的。

  陸錦川聽著電話那頭的女孩忽然間帶上的鼻音，就連聲音都不復吵架時的清亮，囔囔的。

  他立即擔憂，「你怎麼了？是哪裡難受嗎？」

  謝歡抿了抿唇瓣，沒吱聲。

  陸錦川更加慌了，「是不是我打電話吵著你了？抱歉啊，我就是有點擔心你，才會打電話問問，如果你不喜歡我打電話吵你，我絕對不會再打了。」

  聞言，謝歡喉嚨里哽咽住，「你別擔心了，我沒事。」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打擾你休息，你趕緊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再聯繫。」

  陸錦川說完，就匆忙把電話撂了。

  謝歡攥緊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陸錦川是真心實意對她，是因為相識一場對陌生人的關心，還是因為他那個提議。

  謝歡想不明白。

  難不成她信以為真生活的這個世界真的是一本書嗎？

  不然怎麼會平白無故冒出來一個系統。

  一天接連幾次倒霉。

  這不科學啊……

  ……

  謝歡一整天都呆呆愣愣的。

  晚上7點左右，李婉回到宿舍。

  李婉一進門就興高采烈地說，「我找到實習工作了，男朋友也已經簽約公司了，就等著一畢業正式上崗，今天雙喜臨門，請男生宿舍和咱們宿舍一起吃飯」

  說著，她的目光落到了床上的謝歡，「歡歡，你還痛嗎？你已經躺兩三天了，要是沒有骨折的話，還是多運動運動，說不定恢復的更快。」

  謝歡嗯了一聲，沒說自己的事。

  李婉便絮叨著，幫謝歡收拾起來東西。

  她們倆在這個宿舍里算是比較獨立的人，宿舍有單獨的洗澡間和衛生間。

  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又看向沒有一點動靜的謝歡，「歡歡，王瑩，林靜兩個人一會兒直接去飯店，要不你現在就收拾起來，咱們一起走？」

  謝歡是真的不想動，一番思索，還是下了床，開始收拾。

  不過半個小時，將自己收整一番，就和李婉一起出門了。

  「李婉，那天晚上，是周宇不對，明知你出車禍了還麻煩你，你別怪他，他就是太著急我了，又忙著工作簽約這些事，才會對你發脾氣，你別放在心上。"

  坐在車上，李婉看著謝歡不冷不熱的態度，思慮一番還是將幾人間的不愉快開誠布公說了出來。

  謝歡也不是那小氣的人，那天莫名其妙被系統綁定，又接連幾次遭遇突發狀況，心情本來就不好。

  周宇還一直打電話，發簡訊騷擾她，企圖寵愛外包，煩不勝煩，發瘋之後世界瞬間安靜下來了。

  謝歡雖然沒什麼反應，可心底還是挺感激李婉以前對她的照顧的。

  此時聽得李婉說這樣的話，她淡笑道：「我理解，我也沒跟他計較。」

  李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你跟周宇鬧矛盾呢，那傢伙一根筋，特別倔強，我當初追他追的可辛苦了。」

  謝歡聞言，彎唇淺笑。

  李婉頓了頓，繼續道：「其實我跟周宇談戀愛，也是有私心的。」

  「什麼私心？」謝歡好奇道。

  「周宇家境很好，他父親原本是個軍官，退役之後開了一家保鏢公司一直給人做保鏢，積攢了一些家底，他呢，人也不差，他長得帥，工資高，家庭背景好，是眾多小姑娘心目中的夢中情郎，只可惜他太冷漠寡言了，從未與任何小姑娘傳過緋聞，但他長得確實很好，我覺得他挺適合做男朋友的，就趁著暑假試探試探他，結果……唉！」

  李婉嘆了一口氣。

  謝歡默然。

  這種事，擱誰身上，恐怕都不容易。

  「我家庭條件一般，我爸媽不讓我跟他談戀愛，我覺得我配不上他，就一直吊著他，後來，他自己說，如果我願意，可以考慮交往，我就答應試試了。但我沒想到，他脾氣不太好，有點大男子主義，不過這比起其他的不算什麼，他已經是我可選擇範圍內最好的了，所以我不想錯過他，也不想破壞我們寢室的感情，歡歡，你知道嗎？」

  謝歡點點頭。

  每個人都想留在城市，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的。

  攀高枝，人之常情。

  就像她突然綁定的這個系統，可以獲得千萬獎勵，即使存在生命威脅，她還是帶著點希望和憧憬的。

  畢竟只要熬過三個月就可以實現財務自由了。

  誰會不願意呢。

  所以李婉跟她道歉，她也沒生氣。

  只是笑了笑道：「沒關係。」

  李婉尷尬地摸了摸脖子，訕訕地笑笑。

  謝歡側首看著窗外，忽然道：「那你畢業後就和他結婚嗎？」

  李婉頓了一下，點點頭，「如果周宇提出來，再合適不過了。」

  「我提前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