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就破例一次又一次

  江月柔哭笑不得，抓住女兒肉乎乎的小手手，套了兩個鐲子。

  【好看也！可是……我的就是娘親的，不算收入。】

  

  江月柔：好像沒毛病。

  大將軍的長子走了，女兒很失落，但沒一會兒就琢磨起來。

  【小哥這人怪好嘞，剛見面就把身上的錢全給我了。】

  即便是這種樸實無華的寶石，也可當普通的散錢一串。

  購買力槓槓的。

  【有了這些錢，就算將來我出事，流落民間，也不至於被餓死。】

  江月柔本來還一臉笑意，聽到女兒這麼說，當即微蹙起了眉頭。

  流落民間？怎麼會？

  【不對不對，是貴妃造成了一切悲劇。現在貴妃被打入冷宮，我也好端端地和漂亮娘親待在一起，說明不會再發生那種人間慘事了。】

  聽她這麼說，江月柔緊繃的心也放鬆下來。

  赫連珞高興壞了，【九黎國公主這個位置坐穩後，那我豈不是就變身小富婆了？天啦，我將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她開始覺得那個愛哭包閻王爺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有奴婢過來請示江月柔，「啟稟淑妃娘娘，小公主滿月時的可穿的衣服備了二十有餘，還請娘娘過目。」

  滿月？

  赫連珞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跳又快又亂。

  【我是不是有機會收禮物了？來看我的人都會帶禮物的吧？會有人送錢嗎？送錢的那種應該叫隨份子吧？到時候漂亮娘親會自己收起來嗎？】

  赫連珞想了想，【不計較了，反正娘親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娘親的。】

  江月柔聽著她嘀咕了半天，小心地把她抱在懷裡，碰了碰她的小鼻子。

  還真是一個又財迷又孝順的乖女兒。

  婢女們把小衣裙全拿了進來，一一展示，好讓淑妃娘娘挑選。

  赫連珞本來是有點困的。

  但是！

  一看到漂亮衣裙，水汪汪的眼睛頓時就看直了。

  【沒想到我赫連珞這輩子也能擁有這麼好看的衣裙，還是一大堆。】

  【月牙色的好美，還有那個像天空一樣藍的裙子，是把天空都繡在上面了嗎？那是十樣錦？沒有誰能拒絕這麼好看的裙子吧？】

  江月柔走到一條又一條衣裙前，仔細挑選。

  滿月宴很重要，是赫連珞的第一次亮相，穿什麼戴什麼都應該有所講究。

  她來到一套小紅裙面前，拿在手裡看了許久。

  也是一套十樣錦，紅得喜慶卻帶著孩童般的活潑，質地舒服，上面用金線繡著鳳凰。

  【太美了……比其他裙子都好看。】赫連珞忍不住發出感慨。

  江月柔遲疑了下，在她看來，雖說滿月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但是，還是不要穿得太招搖比較好。紅配金，光彩奪目，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也非常耀眼。親近的人見了，當然會覺得好看，但是，如果是被有心人看了，勾起心裡的壞心思，指不定會給孩子招來什麼惡意。

  就在江月柔要把衣裙放到一邊的時候，她看到女兒眼巴巴地望著裙子。

  【想穿這件，想穿這件，這件好看。】

  江月柔凝望著裙子，沉思了片刻，「那就選這件吧。」

  認定後，她反而沒什麼遲疑，臉上又恢復了溫柔幸福的笑意。

  赫連珞恨不得捧著娘親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頰親一口，【娘親太有眼光了，挑的正好是我最喜歡的裙子啊。果然母女連心，有默契。】

  小嬰兒硬撐著疲倦，支撐到現在，選定衣裙後，心情鬆懈下來，困意襲來，眼皮重得都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江月柔看著女兒閉著雙眼安睡的樣子，整個人都被一種很強的幸福感包裹。

  「孩子，只要你想，只要你要，娘親都會去盡力。」

  經歷過九死一生，才知道幸福有多珍貴。她想讓女兒赫連珞生活在幸福的氛圍里。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赫連珞的生活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每天都在娘親的懷抱里醒來。

  當真是溫香軟玉般的感覺。

  每天吃得飽飽的，睡得香香的，享受著娘親每天唱軟軟的歌謠哄她，給她講古老的傳說……

  總之，今天和昨天沒有什麼新意和區別，但是，無與倫比的幸福。

  這種日子就算重複一萬年，赫連珞也會甘之如飴。

  一轉眼，到滿月的日子了。

  赫連珞看著打著哈欠看他們那些繁文縟節，又打著哈欠睡去。等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有些面孔實在陌生，王公貴族實在太多，上一世赫連珞和他們的交集有限，有些人甚至完全沒有交集，自然就不認得。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送了不少東西。

  赫連珞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些禮盒。

  禮盒一個比一個華貴好看，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裡面都裝著什麼。

  【要是能打開看看就好了，這些人身份不一般，送的東西應該都很值錢吧？】

  江月柔被女兒這句話給逗得想笑，她趁著新一波客人還沒來，命人把禮盒打開，以滿足女兒的好奇心。

  赫連珞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恨不得長在那些禮盒上。

  然而！

  下一秒，眸光就熄滅了！

  怎麼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禮物？

  鄰國絲綢，高大華貴的花瓶瓷器，還有最離譜的，茶葉！

  我一個嬰兒，品什麼茶啊？

  【大人們也太不靠譜了，還不如赫連歲小哥，他一個幾歲的孩子都知道我最喜歡的是什麼。】

  這話讓江月柔想笑，作為大人，誰會給滿月的孩子送錢？更何況還是九黎國的公主滿月。

  但是，如果她想要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女兒喜歡。

  常規是可以被打破的。

  她拿出一個錦繡華貴的盒子，把盒子打開，放到赫連珞的面前。

  一團微光之下，全是圓潤光滑的寶石！

  天降巨資啊！

  這種質地，這種光澤度，這種圓潤度……

  僅一顆就要換多少銅錢啊？

  娘親居然拿出了一盒！

  我的親娘啊！你真是我親娘！

  赫連珞被驚得半天失語，許久才感慨一句：

  【我的個娘嘞……】

  她的臉上滿滿浮現起一種神往的蕩漾，眼睛彎得像月牙一樣，滿足，開心。

  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

  【不對，這是娘親的。我不能拿娘親的，要拿也要拿其他人的。】

  江月柔：「……」

  只聽赫連珞在心裡感慨著：

  【要是有其他人能送來這麼好的錢錢來就好了。】

  話音剛落，內務總管走了過來，細聲細氣地向江月柔稟報：「娘娘，大將軍攜家眷和七位公子來看望小公主。」

  江月柔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皇帝赫連永浦。

  赫連永浦很少和她聊朝廷內外的事，但是，一次沐浴的時候，他微蹙著眉頭說起自家兄弟——大將軍赫連雲。

  「二哥驍勇善戰，戰功累累，膝下七子，個個都是英傑。」

  他只說了這一句，並沒有說別的話。但是，江月柔能感受到他的擔心。

  謀反、叛亂、背叛、弒親……

  這些戲份，在歷代皇族之中還少嗎？

  以大將軍赫連雲的謀略、手段，若要謀反，赫連永浦肯定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當然，百姓付出的代價更大。

  赫連永浦作為丈夫也許不合格，但他絕對算得上是好君王。

  百姓永遠是他心裡最放心不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