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啊，渣爹在滿世界打撈賢妃了

  赫連珞這個名字是淑妃剛懷上孩子的時候赫連永浦給取的，珞為夫妻二人遇見的地方。

  在赫連珞又一次醒來並吃飽喝足換完尿布後，她又被漂亮娘親抱在了懷裡。

  【好喜歡娘親的懷抱，娘倆貼貼。】

  聽到女兒心裡軟糯的歡呼吶喊，江月柔的眼裡浮現出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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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赫連永浦也來了，聽到女兒的聲音後有些小委屈地在心裡默默抗議：「女兒啊，難道爹爹的懷抱就不喜歡了嗎？來，爹爹也要貼貼。」

  赫連永浦伸手就要抱女兒，卻發現他的手剛碰到女兒，女兒前一刻還軟糯地笑著，下一刻就笑容全消失了。

  變臉速度這麼快？

  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江月柔用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戳了下赫連珞粉粉嫩嫩的小鼻子，赫連珞馬上就咿咿呀呀地笑開了花。

  簡直把人的心都要萌化了。

  赫連永浦懷疑自己剛才是表情太嚴肅了，動作不到位，所以也趕緊學著妻子的樣子，用手指輕碰了下女兒的小鼻子……

  結果……

  女兒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去，並且投來冷靜的目光。

  那嚴肅，那冷漠……

  太傷人了。

  昨天不還還好的嗎？還誇他帥來著！說他威武勇猛，是天下最好的皇帝爹爹。

  這麼快就不認了？

  赫連永浦猜測女兒還在介意「賢妃」的事。

  真是愁死了。

  他有一個淑妃就足夠了，哪裡還需要什麼賢妃。

  一定是誤會啊！

  不管他怎麼逗，女兒就是不配合，惹急了，女兒還吐槽一句：

  【逗我幹什麼？早晚都要被你傷害的。不如去找你的賢妃好了，讓賢妃給你生一個。】

  赫連永浦：「……」

  這孩子說話真重，刀子扎在胸口真疼啊。

  他赫赫威名的戰神帝君，面對強敵的利刃絞殺也從未後退過半分，此時卻被女兒刀子般的表情刺得傷痕累累。

  女兒不跟我貼貼，那就找愛妻貼貼好了。

  他滿眼柔情蜜意地凝望著愛妻，身體貼了過去。

  內務總管和其他侍女全都趕緊轉過身去。

  但是……

  江月柔卻伸手抵住了赫連永浦的胸脯。

  她承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很難不淪陷。

  他長得俊美無雙是他所有優點中分量最輕的一個，他往朝堂一坐，亂世如掃，天下太平。他親臨戰場，敵軍潰敗得一塌糊塗。他笑一下，枯木逢春。

  當年，他向廢墟中的她伸出手，雙目濕紅，那一刻她才發現，這個男人哭起來比笑起來好看多了。

  她把手伸向了他，仿佛有一股魔力驅使著她這麼去做，根本沒有思考不思考的。

  可是現在，一想到那麼愛她的男人，最終會和她生死相依的妹妹在一起，她就無法容忍。

  「我累了，想休息了。」她說。

  又來這招？赫連永浦感覺自己的世界頓時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江月柔垂下雙目，閉上了眼睛。

  赫連永浦失落地看向女兒。

  讓他驚訝的是，女兒居然也閉上眼，裝睡！

  才多大點兒啊！居然會裝睡！

  赫連永浦失落地坐在床邊，一向智慧的他此時像個毫無辦法的孩子。

  江月柔偷偷地回過頭打量過他一次，不巧，四目相對，赫連永浦心裡一驚，想說點兒什麼，結果江月柔又趕緊回過頭繼續裝睡了。

  赫連永浦的心裡亂極了，他不知道那個賢妃是怎麼回事，只能氣鼓鼓地把內務總管叫了出去。

  等回到御書房，他命令道：「以後，絕對不允許封任何女人為賢妃。」

  內務總管聽得一頭霧水，那個……皇上是不是忘了，普天之下，只有他自己才有權力決定封哪個女人為後為妃。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現如今的貴妃、德妃、昭儀等人，都不是皇帝的意思。

  大殿之內，江月柔從床上起來，抱著小珞兒在房間裡走動。

  她一看到小珞兒乖巧的樣子就忍不住嘴角含笑，可是心裡卻難過得不行。

  她們母女倆這份幸福真的只能維持到一年後嗎？

  她看向赫連永浦離開的方向。

  曾經那麼愛她的男人，真的會是她的一場劫難嗎？

  身為皇族中人，自幼便看多了驚濤駭浪，人們似乎為了權勢富貴可以做世上任何冷漠無情的事。背叛、殺戮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不願意遭遇背叛又如何？

  自古以來那些遭遇背叛的人，又哪個願意受這種罪了？

  但是，該來的，逃都逃不掉。

  江月柔是那麼刻骨地愛著赫連永浦，正因為真心愛過，所以更不願意被欺瞞、背叛。

  這些天裡，她很少再和赫連永浦說話了。實在繞不開的時候也是淡淡地說一個字，或者含糊地「嗯」一聲。

  赫連永浦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敢輕舉妄動，怕連來看一眼妻子女兒的機會也沒有了。

  他琢磨著，難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暗角，發生了什麼古怪的事，讓妻子察覺了？

  他找來暗探，「去調查一個叫江月漓的女人。」

  如果不是什麼好人的話，就直接殺了吧，以絕後患。

  江月柔能從多國亂戰中活下來，能成為如今的淑妃，也不是毫無手段。

  沒多久，她就知道了赫連永浦派人去她故鄉的事。

  她得到的情報有限，但是有一條：那些人是衝著江月漓去的。

  「皇上他……去找她了。」江月柔在心裡哀怨地想。

  「他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心裡好難過。

  一直守護她的月亮，如今也千方百計地想成為別人的守護。

  她想讓自己的人調查得再仔細些，可是探子卻回來說，他們的人根本近不了江月漓，打探不了更多的事。

  是啊，九黎國是赫連永浦的天下，他可以輕而易舉為任何人築起一道保護牆，讓她免受打擾。

  冷風起，她的心碎了一地。

  唯一讓她感到溫暖的是，女兒赫連珞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情，總是軟軟糯糯地哄著她。

  是啊，就算沒有了一切，也還有女兒。

  哪怕只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活，她也要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好好養育女兒，讓她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兒。

  她也要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體會這份母女情。

  等赫連永浦走後，女兒睜開了雙眼，不再裝睡了。

  赫連珞心裡苦啊。

  小小嬰兒，裝睡太難了，眼睛一閉，沒一會兒功夫就真睡著了。

  江月柔抱著女兒在大殿內走動，哄逗她。

  突然，她看到垂下的帘子後有動靜，似乎裡面藏著什麼活物。

  她沒有驚慌，而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並遞給一旁的丫鬟們一個眼色。

  貼身照顧的丫鬟里有那武功卓絕偽裝成普通茶水丫鬟的，一動身，一縷風過，帘子後面的活物就被捉了出來。

  竟是個奶里奶氣的孩子，睜著一雙黑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那丫鬟。

  「淑妃娘娘饒命，我是歲兒。」

  「歲兒？怎麼在這兒？」

  赫連珞在深宮裡待得膩味了，突然有這熱鬧看，努力地梗著脖子。

  雖然赫連歲還小，但赫連珞還是認出了他。

  【他就是赫連歲小的時候？長得也太可愛了，怎麼和傳聞里單槍匹馬闖敵營的勇武將軍不一樣？】

  她的心聲傳進了赫連歲的耳朵里，把他驚了一跳。

  誰？誰在說話？

  他發現那聲音像是從小嬰兒嘴裡傳出來的，好奇地盯著赫連珞看。

  四目相對，看似澄澈無邪，實則各自斟酌著。

  【可惜命苦，死得慘，也死得早。】

  赫連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