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沒有車票
2024-10-07 10:18:07
作者: 小推土機
陰寒的氣息在四周飄散,他的視野被黑暗籠罩,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東西。
「咚,咚。」
身邊傳來了腳步聲,隨後腳步聲越來越多,就像是無數人在封不絕身邊圍繞著封不絕走了起來。
「咚,咚,咚咚!」
腳步聲狠狠地一踩,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封不絕心頭一震,心臟處傳來了絞痛感。
這具已經死亡的身體此刻帶給了他極大的疼痛,厲鬼的力量透過這具屍體影響著現實中的他,而現實世界他的身體又反過來影響著他的意識。
「咔擦!」
刀具入體的聲音響起,封不絕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在那裡出現了一個大洞,他的五臟消失不見,只留下被切割的痕跡。
耳邊傳來了遠古又悲涼的呼喊,又帶著厲鬼的悽厲和嘶嚎,封不絕心中生出奇怪的想法。
自己變成了祭品。
一場屬於鬼的血社火,將要祭祀給鬼的祭品。
腦海中,那種奇異的呼喊聲讓他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的皮膚正在由蒼白色變成鐵青色。
只是當鐵青色蔓延到他的身後時,像是遇見了什麼天敵般迅速退去。
封不絕全然不知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從上到下的虛弱感讓他緩緩蹲了下去,鮮血逐漸滲入口袋,染紅了兜里那張冰冷的公交卡。
就在公交車被完全染紅的那一刻。
「滴滴!」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一陣明亮的車燈光打破了黑暗。
封不絕猛地抬頭看去,在他的前方的鄉村小路上,開來一輛破破舊舊的公交車,橘黃色的車燈直直照著自己,就像是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
鮮紅的18號螢光燈闖入他的視線,隨後,他看見白色的濃霧從公交車旁朝四周的黑暗擴散。
他驀然摸向兜里的公交車車票,鬼遊戲之前提示過他,使用車票可以乘坐18路公交車!
「等等我!」
封不絕大喊一聲,朝著公交車衝去,越靠近公交車,車上乘客奇怪的模樣就越加清晰。
前排的每個座位上都坐著神色僵硬,面容呆板的人,如果仔細看去,他們的身體上早已經出現了紫褐色的屍斑。
那些詭異的乘客就坐在那裡,封不絕看見他們後心頭一涼,這車,上還是不上?
鏽跡斑斑的公交車渾身破爛,前邊有一塊明顯的凹坑,而車上的乘客又是一群替身鬼,他沒有鬼手,沒有鬼香,也沒有鬼紙人,只有一張售票員送給他的車票。
他站在車門前,使勁拍打著車門,兩秒後,車門緩緩打開。
漂亮的臉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只是那雙眼神卻顯得呆板麻木。
女售票員靜靜地站在車門前,但是當她看見封不絕手上的車票時,她那雙麻木的眼神突然活泛起來。
那副職業性的微笑也更加動人,女售票員伸出了手,接過封不絕手中的車票。
仔細看了幾眼後,她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女售票員朝後移了一個身位,讓開上車的車門。
她將車票遞給封不絕,上面的血跡消失不見。
封不絕猶豫地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要說一聲謝謝。
面前這個女人極有可能是18路公交車靈異事件的源頭,也是記錄在靈異檔案的厲鬼。
她的等級是惡煞,極度危險。
而18路公交車事件的危險等級是A級,自帶鬼域的特性讓他在A級中排名前列。
公交車四周的白霧就是公交車的鬼域,在鬼域之中,公交車上的替死鬼就會下車尋找替身,而且這些替死鬼無法關押。
它們屬於A級靈異事件的衍生危險,即使是經驗豐富的行動科成員也很難處理他們。
封不絕曾經與它們交過手,鬼手全開也只擊退了幾個替死鬼而已。
公交車的喇叭再一次響起,封不絕坐在後排順著窗外看去,村子的鬼仆已經接近了村莊外面。
就在他們想要出村時,公交車的白霧驟然擴散。
白霧迅速吞噬了四周的黑暗,那些捲入白霧的鬼仆就像是掉落在水中,掙扎了一下便沒有了動靜。
但是令封不絕頭皮發麻的是,那個黑衣長衫的老人依然在不急不緩地朝公交車走來。
他的四周充滿了黑暗,那團黑暗在白霧中清晰可見。
眨眼間的功夫,那個老人站在了車門外。
他沒有直接進來,但是四周的黑暗卻如同潮水般朝著公交車涌去。
黑暗剛剛接觸到公交車,公交車就發生了變化,已經破舊腐蝕的外殼上出現了青黑色的鏽跡,一種陰寒詭異的氣息從鏽跡上滲出,白色的車門迅速變得鏽黃,隨後發出了硌牙的摩擦聲。
甚至連公交車裡也發生了異變,昏黃色的燈光變成了青冷色,危險的感覺在封不絕心頭升起,他朝前看去,前排的乘客們緩緩轉頭,看向了車下的老人。
突然,公交車上車門被一股靈異力量破開,黑暗猛地湧入,想要吞噬這裡的光亮。
公交車燈劇烈閃爍起來,一閃一閃的公交車燈極力抗衡著這股黑暗,青冷的燈光就像是風中殘燭一般,散發著隨時會熄滅的光芒。
黑暗延伸到封不絕的腳下,那個老人動了,他抬起腳走上了公交車,黑色的瞳孔朝著後排看去。
就在他要繼續前行時,那個女售票員伸出了手,將他擋在上車門處。
「先生,你的車票在哪裡?」
柔美的聲音響起,裡面卻夾雜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那個老人緩緩轉動脖子,看向了眼前的女售票員。
下一刻,老人黑色的瞳孔驟然放大,恐怖的氣息降臨公交車上。
「咯噔!」
公交車熄火了,而那個女售票員的臉色突然變得僵硬冷漠起來。
「沒有車票,不能上車。」
干啞悽厲的聲音從女售票員口中傳出,封不絕扒著座椅朝前看去,女售票員的臉色出現道道血痕,就像是被什麼利器劃破一般。
鮮血從她頭髮中滲出,流進她的眼睛裡,片刻後,兩行血淚落下。
血淚滴落在公交車上,那些座椅上的乘客齊刷刷地站起,朝著老人圍了過來。
老人似乎是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抬起來手,指向了後排的封不絕。
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從女售票員嘴中響起,封不絕一下子捂住耳朵,撲通一聲坐在座椅上,他兩眼眩暈,眼前一片漆黑。
耳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他的腦袋一突一突,仿佛有人在用重錘敲打著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