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言難盡

  「沒關係，苗華露了尾巴，總能把後面的人揪出來。」

  「你想怎麼辦？」衛茂望與他同仇敵愾，從前知道洞林街31號做事不乾淨，被人打上門去，他權當看個熱鬧，現在他們不僅不知收斂，反而做得越來越過分，越來越隱秘，連衛茂望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都被激起了正義之心，恨不得找上門去。連鬼都給惹毛了，他們真是有本事。

  「苗華那店，多半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人還沉在後頭，沒有露面。」

  封不絕不想打草驚蛇，他自己肯定不能去找苗華他們的麻煩，只能假裝不知，想了想，封不絕說，「你幫個忙，先去嚇一嚇苗華，和他那所謂的老闆。看看他們之中，是誰在跟網站的人聯繫，在當這個中間人。」

  「這算什麼幫忙？你不說我也想這麼幹。」

  「別過火了，要是惹得後頭的人壁虎斷尾，就很難摸到了。」封不絕看向衛茂望，不死心的問，「你真不能順著這網站找到背後搞事的人？」

  「我能順著網線打人，但我不能順著別人的網站搞事啊大佬，我都不懂這些，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鬼這構造還真是奇怪。」封不絕搖搖頭。

  「我說，你要損我能背著我說嗎？我還在呢！你是不是有點兒不夠尊重我！」衛茂望心裡鬱悶。

  「你不痛快了？那正好，讓苗華他們也不痛快去吧。」封不絕虛著手拍了衛茂望一下，沒落到實處，看著他鑽進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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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衛茂望離開，小婭默默從小罈子鑽出來，仰頭看著他說：「你怎麼不讓我去嚇苗華那傢伙，論嚇人這一條，我比衛茂望有經驗多了。」

  「我怕你把他給嚇死了。」封不絕自然是知道小婭嚇人的本事的，畢竟，他親身經歷過，至今想起來還心疼自己那盤子。

  「嚇死了不更好？」小婭彆扭的嘀嘀咕咕。

  「現在不行，你乖乖呆著就好。」封不絕安撫了他幾句，轉移話題說，「苗華在店裡向『老顧客』出售虐貓網站的視頻，有可能是老闆的授意，有可能老闆根本不知道有這事兒，一切都是他私人行為。」

  「所以說，弄死他得了。」小婭一貫主張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弄死他一個容易，想要解決桂葉小區的貓災問題，就不這麼容易了。」封不絕無奈的說，「如果事情真的這麼簡單，為什麼那些貓偏偏守在桂葉小區，攻擊小區裡的人，卻不守在洞林街31號，襲擊苗華這些人呢？」

  「難道，建立虐貓網站的人就住在這個小區？」小婭大膽猜測。

  「你為什麼不覺得，是拍攝虐貓視頻的人住在這個小區呢？」封不絕挑了挑眉。

  對貓而言，它們對直接攻擊自己的人恨意最深，它們不會明白，真正招來痛苦的人究竟是誰。

  「你就直說吧，你想要做什麼？」小婭不擅長想這些彎彎繞繞的問題，封不絕讓他做什麼，他動手去做就是了。

  「我要去拜訪下，那些說謊的人。」

  封不絕在衛茂望家客廳的沙發上困了一宿，迷迷糊糊睜眼時，被明亮的光刺得流了兩行淚，揉了揉眼睛，封不絕趴在沙發上緩了會兒。

  「下次再開燈睡覺，我就戴個眼罩。」這算是吃一塹長一智。

  關上衛茂望家門，封不絕把鑰匙揣兜里，溜達著去找了物業，還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工作人員肖絲絲接待，一見封不絕進來，肖絲絲猶豫片刻對他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裡買房子，這裡好像真的有點兒問題。」

  不是他不想賣出房子，抽點兒提成，可他自己住在桂葉小區，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不想難做人，才說了這句實誠話。

  「這是什麼個緣故？」封不絕記得前天肖絲絲還不是這個態度，倒像一夜之間他遇見什麼事。

  「我……」肖絲絲瞥了眼左右，招招手，封不絕耳朵探過去，肖絲絲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昨晚好像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不會吧？」封不絕有些驚訝。

  「真的，我就住3棟，我對面那戶……」肖絲絲頓了頓，換了種委婉的說法，「那戶原是年輕人獨居，後來他出了車禍，那戶就沒人了。但時常看到窗子隱約閃過人影，我絕對沒看錯！」

  「你住幾樓？」

  「九樓。」肖絲絲回道。

  「會不會是他家裡人來了？」封不絕語氣微妙說。

  「不會，那人死的時候，都沒家裡人給他收屍。」

  「這也太慘了吧。」

  衛茂望，你這麼慘的嗎？

  封不絕有點兒同情他了。

  「總之，我還是勸你多考慮考慮。」不說別人，肖絲絲自己都有點兒想要搬出這裡了。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考慮的。」反正只是考慮，封不絕根本沒錢在這裡買房。

  「對了，我昨天碰到你說的那個苗先生了，他今天有過來桂葉小區嗎？」

  「噯？」肖絲絲一愣，輕輕撥了撥耳邊的頭髮，搖搖頭說，「沒有吧，我沒看到。」

  「苗先生應該跟小區裡的人關係挺好的吧？我聽他說，他跟1棟的周先生是朋友來著……」

  「這，不太可能吧？」肖絲絲有些詫異的說。

  「怎麼不可能？」

  「你是說住在1棟1206號的周先生嗎？」

  「是他，這周先生在小區里挺有名？」

  「倒也不是，他老婆挺有名的，畢竟，討厭貓貓狗狗到那種程度，挺少見的。」肖絲絲說。

  「以前小區沒鬧貓災的時候，有很多愛心人士餵貓糧狗糧來著，那位姜穎小姐就跟我們物業提過這事兒，說那些貓狗擾民，讓我們想辦法把它們都給弄走。

  後來，因為有人遛狗不牽繩，姜穎小姐還跟鄰居起過衝突，據說鬧得關係很緊張，有時候在路上見著，甚至都會陰陽怪氣吵起來，有幾回還動了手。」

  「這不牽繩確實有點兒……」封不絕平時不怎麼喜歡那些遛狗不牽繩的，不過，倒也不會上去跟人爭論，避開就是了。

  「這事兒，是姜小姐占理，不過還有別的事，就一言難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