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廚房對話

  吳小妹轉回廚房，見吳母正手忙腳亂準備收拾灶台，準備做早飯，好奇地向她打聽：「媽，你們剛才到底在吵吵啥？你怎麼那樣啊，也太.......」

  她知道吳母忌諱下跪，沒明白說出來。

  吳母手一頓，咬牙罵了句髒話，卻不肯說是什麼事。

  「別說了，反正遇上這個掃把星就沒有好事。別杵著，來幫我燒火，我好做飯。」

  「你還真做飯啊，叫她來做嘛。」吳小妹朝著東屋努努嘴。

  自從大嫂嫁進來後，她便很少做事，都是坐著吃現成，這會叫她燒火，她實在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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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大嫂昏倒，晚飯就是她和吳母湊合著做的，她差點沒被柴煙燻死，而且吳母太長時間沒做飯，飯煮成夾生不說，菜也糊成一團，只怕拿去餵豬，豬都不肯吃，現在再讓她們做飯，那不是浪費東西嗎？

  吳母也不想做，她看著廚房裡的盆盆碗碗就頭疼，可今天的林曉雲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不好拿捏了，想想剛才在東屋的狼狽樣，讓她去叫林曉雲過來做飯，她有點邁不動腿。

  「她做人媳婦，就該伺候一家老小，以後我嫁人了還不是得這樣，走到哪都是這個理，媽，你別管了，我去叫她。」吳小妹見吳母在猶豫，乾脆自己往外走，反正林素華走了，她不用再裝賢惠。

  沒想到剛轉身，就見林曉雲進了廚房，她冷哼一聲，還算識相，知道老老實實過來，省得我再去叫。

  現在燒火有人了，用不著她受罪，吳小妹還是很滿意，頭一揚就往外走，回房睡回籠覺，等飯好了小溪自然會來叫她。

  吳母也看見林曉雲進來，想到給她下跪的畫面，臉上不自在，把鍋鏟一扔，沒好氣地瞪她：「怎麼過來了，不等著我伺候了？」

  林曉雲沒接話，直接走到鍋台前，皺緊眉，盯著髒亂不堪的灶台，眼裡滿是嫌棄。

  林曉雲自從嫁進吳家後，被吳母拿捏得死死的，看到她跟耗子見到貓似的，今天卻跟撞了邪一樣，接連忤逆她，現在還敢不理她，吳母頓時血往頭上沖，抬手就想拿鍋鏟敲林曉雲，突然又想起林素華臨走時撂下的話和冷冷的眼神，手伸了伸，到底忍住了。

  先把飯做了，別的事等老大回來再說。吳母心裡盤算，轉身走到櫥櫃前。

  櫥柜上掛了把小鎖，吳母從腰間取出鑰匙打開門，對著柜子研究半天，最終拿了個雞蛋，又舀了一碗摻了點白面的玉米面出來，想了想，又抓了一碗米，重新把碗櫃鎖上。

  「弄點菜葉子煮稀飯，再攤三個麵餅子，這雞蛋是小強的，你別煮太老。」 她把東西放到灶台上，吩咐林曉雲，「做好了先煮豬食雞食，都還沒餵呢，豬餓得拱圈了，沒良心的東西，你也聽得下去。」

  她彎下腰，又從碗櫃下拖出個小竹筐，難得開恩地道：「紅薯你和小溪看著煮，吃多少煮多少，別浪費了。」

  在吳家就是這樣，原主和小溪只能吃最差的粗糧，吳母還要定量，而白面，大米之類的細糧，全鎖進了柜子里，只有吳母和她的兩個兒女才能吃。

  吳母交待完畢甩甩手往外走，廚房裡煙燻火燎，又熱又悶，真是呆不住！

  臨走時她又吼了一句：「搞快點，吃了飯把屋子收拾乾淨，你男人中午到家。」

  她昂著頭往外走，心裡卻很得意，再有靠山怎麼樣，能靠一輩子嗎？只要在這個家裡，還是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