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惡婆婆認錯

  林曉雲一邊哭，一邊把手背到身後，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林素華心中起疑，上前拉過她的手，把袖子掀了上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林曉雲的手臂上滿是深淺不一的青紫斑痕，看著甚是可怖。

  她放開林曉雲，轉過身又掀開小溪的衣袖，小溪的情況並不比林曉雲好多少，只是她的手臂更細，像是稍一用力就會折斷，那些傷痕也更顯猙獰。

  林素華心疼地撫著小溪手上的傷痕，鼻子一陣酸澀，眼裡湧上了淚，她恨鐵不成鋼地罵了林曉雲一句：「你呀，怎麼過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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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母在旁邊弱弱發聲：「素華，你聽我說......"

  林素雲正一肚子氣，立刻打斷她的話，挺身上前質問：「嬸子，你就是這樣對曉雲小溪好的？曉雲天天忙了屋裡忙地里，小溪也聽話得很，這麼好的媳婦孫女你怎麼下得了手？」她手指著林曉雲，「嬸子，你說說，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下這麼毒的手？」

  林曉雲捂著臉嚶嚶哭，一副受氣小媳婦樣，小溪見媽媽哭，心裡難受，忙抱緊她默默流淚，兩人看著可憐極了。

  「當你家媳婦太造孽了，病得起不了床不帶她去醫院看病，還要拿棍子趕著做活計，做完了還要挨打受罵，這還是人嗎？這樣的人家以後哪個不要命的敢嫁進來！」林素華看著她們這樣越發生氣，說出來的話也更不中聽。

  吳母慌了，低聲下氣地辯解：「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她心裡亂成一團，林素華脾氣直不循私，說話大家都信服，要是她出去宣揚自己虐待兒媳孫女，村里人肯定會相信她。

  那些婆婆媳婦們都是大嘴巴，整天就東家長西家短的傳是非，聽到自家的八卦，肯定激動得不行，保管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傳遍整個公社，甚至還會傳到鎮上！

  自己的兒女還沒結婚呢，這壞名聲傳出去，誰敢和自家結親？

  而且她和女兒都看中了林素華的娘家弟弟，正在想盡法子和她套近乎拉關係，她更不願惹怒這尊煞神。

  看來只有讓林曉雲出面替自己說話，才能讓林素雲消氣。

  這個兒媳平時最老實懦弱，諒她不敢反抗，只要她說自己待她很好，跟親媽一樣，林素華就沒理由再怪她。

  本來嘛，一家人天天在一起，難免有個磕磕碰碰，這很平常，村里哪家人不是這樣？

  於是吳母一個勁兒給林曉雲使眼色，示意她表個態，哪曉得林曉雲低頭哭得傷心，看都不看她一眼，根本接收不到她的信號。

  見示意林曉雲沒用，吳母低罵兩聲，穩了穩心神，強笑著告饒：「素華啊，你別跟嬸子較真啊，我這人性子暴，有時候急了就會動手，都是皮肉傷，過兩天就消了，我可是不會下重手的。」

  林素華聽她還在詭辯，瞪眼要發作，吳母趕快服軟：「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改正。」又溫言細語地對林曉雲道，「曉雲，你相信媽，媽以後絕不會再動手了，我向你保證。這次，這次就原諒我吧。啊？」

  林曉雲沒接她的話茬，只低垂著頭抹淚，林素華不信任地盯著吳母：「這些傷深深淺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這是打順手了啊，真能改？」

  吳母被她盯得心裡發毛，一咬牙，舉手發誓：「我以後要是再動手打曉雲小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在這山溝里，賭咒發誓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而且她一大把年紀，語氣這麼真誠，還真不好拿她怎麼樣，林素華眼神閃了閃，望向林曉雲。

  吳母也眼巴巴地望著林曉雲，結果她還是只顧嚶嚶哭，既不抬頭也不吭聲。

  吳母恨得要死，這死婆娘咋一點眼力勁沒有，是想要逼死我才肯罷休嗎？

  她嘴一癟，衝著林曉雲語帶哽咽，準備使出殺招。

  「曉雲，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媽，是不是要媽給你跪下？」她說著，微屈雙膝就要下跪。

  照她看來，林曉雲肯定會忙不迭地跑過來扶起她，哭著說不是她的錯，不會怪她，她再自責幾句，這件事也就這麼著過去了。

  果然，她雙膝一彎，林曉雲立刻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