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魚死網破

  謝景湛剛回到三皇子府，便召集了最信賴的親信道，「今夜襲擊雲王府，打他個措手不及。」

  「三皇子所言可是真？」幕僚眼中有些驚異道，「雲王府外有重兵把守，且雲王是戰神，恐怕很難對雲王下手……」

  「先攻擊夏祈韞所在的院子，只要抓住了她，雲王的性命便是囊中之物。」謝景湛冷聲道，「出動所有人，打雲王一個措手不及。如今只有這個機會了，若是不能殺了雲王，我便再也無緣皇位。」

  幕僚們紛紛點頭，連忙讓人下去帶兵。

  雲王府雖有兵權，可不能隨意調動，況且兵營遠在京郊，遠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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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湛看著自己的親信們，冷聲道，「成敗在此一舉。」

  話雖如此，謝景湛卻未親自帶隊，而是讓自己的親信帶著這些年他籠絡來的隊伍去攻打雲王府。他的勢力也不容小覷，畢竟他已經暗中發展了許多年。

  讓謝景湛沒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有去無回。

  他不敢信，謝鴻漸竟然有這麼多的人手，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謝景湛換了一身黑衣，蒙著面進了雲王府。

  而雲王府看起來卻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謝景湛靠著牆邊，逐漸隱匿在黑夜裡。

  他惦記著夏祈韞，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她竟然和謝鴻漸合起伙來欺騙他，他要讓這個女人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謝景湛心中怒火慢慢往上冒，就算不能殺了雲王，殺了雲王妃夏祈韞和他們的兩個孩子也不虧。

  他來雲王府的次數雖少，卻清清楚楚的記著夏祈韞所住的院子。

  謝景湛朝那個院子走去，遠遠的聽見孩子的啼哭聲，謝景湛心中一喜，一躍跳上了房頂，他看著院子裡的夏祈韞抱著孩子，就要跳下去挾持人質。腦袋後頭卻又受了一棍棒，昏了過去。

  等謝景湛再次醒來時，他正躺在上朝的大殿上，身上還穿著那身黑衣。

  而謝鴻漸站在他身前，滿朝文武百官，都看著謝景湛一身黑衣的打扮。

  謝景湛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身來，囁喏道，「這是……這是……」

  「堂堂三皇子謝景湛，竟然愛慕雲王妃，夜半到雲王府偷看雲王妃，被侍衛當朝抓到。」謝鴻漸聲音冷極了，回頭看著謝景湛，扔出了一個香包道，「這個香包便是三皇子去偷看雲王妃的證據。」

  謝景湛看著那個扔在地上的香包，沒想到竟然會落在了謝鴻漸的手裡。

  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看著謝景湛的目光有難以置信，也有鄙夷。

  謝景湛想辯解一二，卻又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他如今，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謝鴻漸看著謝景湛，冷笑兩聲道，「謝景湛這般道德敗壞的皇子，又怎麼能侍奉在皇上身邊？還請公公將此事轉告皇上，早做決斷。」

  朝會散去，謝景湛還穿著那身黑衣，他大步上前，看著謝鴻漸道，「雲王，你為何會知曉我是昨夜下手？我那麼多的人手，被你弄到何處了？」

  謝鴻漸看著謝景湛，目光平淡，如同看螻蟻一般，「那幾個小嘍囉，本王還不看在眼裡。」

  謝景湛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渾身癱軟，險些倒在地上。

  謝鴻漸的勢力，如今整個皇室都難以將其拔出，更別說他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他的行為，可謂是蚍蜉撼樹。

  謝景湛喉嚨艱澀，看著謝鴻漸道，「你為何不殺了我？」

  「什麼？本王可不會殺天子血脈，免得有心之人說本王造反。」謝鴻漸說完，便大步離開了皇宮。

  謝景湛見周遭路過的官員都對他指指點點，心中惱怒，卻也無可奈何。

  可他知道，這場戰役，他敗了，這麼多年的嘔心瀝血，全都白費了。

  而此時，在宮殿裡休息的皇帝聽著太監的回話，太監跪在地上道，「三皇子穿著一身黑衣，身上還沾了不少塵土。雲王說，三皇子夜半到雲王府偷看雲王妃，證據確鑿，被侍衛抓了個正著，想跟皇上要個說法。」

  皇帝咳嗽了兩聲，臉上因為怒意憋紅了，他顫抖道，「朕沒有這樣的兒子……快，下旨，三皇子謝景湛，為人醜陋，舉止輕浮，實在……實在不像是一個皇子的作為……給我把他貶斥為庶人。再也不許進宮，再也不許。」

  太監聽著皇帝的話，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皇上，皇上您真的要把三皇子貶為庶人嗎？」

  「沒錯，朕沒有這樣的兒子。」皇帝只覺得顏面盡失。

  謝景湛原本他曾經十分看好，後來發現他對自己的魅力太過自信，到今日才明白，原來是他一廂情願，愛慕雲王妃。竟然還落的這般下場，實在是太過丟人。

  皇帝想著，吐了一口血，雙腿一蹬，一命歸西。

  皇帝死了，謝景洲名正言順的登上了皇位，更是派親信到三皇子府宣讀聖旨。

  三皇子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平日裡穿的衣袍，十分清俊，眼底卻有一層厚厚的烏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皇子謝景湛，無視皇家威嚴，多次挑戰朕的權威，行事十分不檢點，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偷窺人婦的無恥行徑，實在是有違皇家臉面，貶為庶人，不得再進皇宮。」

  謝景湛跪坐在地上，「臣接旨。」

  太監看著謝景湛這個模樣，笑道，「三皇子，哦不，謝景湛，雖說先帝已經貶你為庶人了，但是咱們皇上掛念兄弟情份，讓你能繼續住在三皇子府。」

  太監繼續道，「而且，皇上允許你能進宮和他敘敘舊，現在便進宮。」

  謝景湛明知道進宮不會有什麼好事，可還是上了進宮的馬車，因為如今，他已經無路可走，無法拒絕。

  謝景湛坐在馬車裡，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他這一生，一生都在算計，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謝景湛進宮，謝景洲早已經患上了龍袍，坐在皇位之上，高高在上。

  謝景湛跪在地上，朝謝景洲行禮道，「草民謝景湛，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在謝景湛身邊的太監冷聲道，「草民謝景湛，犯了皇帝名諱，改名叫謝遠湛。」

  謝景湛抬起頭，看著上頭坐著的皇帝，抿了抿唇，終於還是低下了頭，「草民遵旨。」

  謝景洲看著自己昔日的胞弟，有些唏噓，卻還是屏退了左右，看著謝景湛道，「三弟，朕相信你，絕對不是去偷看雲王妃的。只是如今，父皇也去世了，朕也無法替你伸冤。」

  「成王敗寇，我認栽。」謝景湛緊抿著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景洲嘆了一口氣，看著謝景湛道，「三弟，別再和雲王作對了，你鬥不過他的。」

  「你是窩囊廢，我可不是。」謝景湛抬頭，滿眼嘲諷，「你若不是聯合了雲王，又怎麼能當上這個皇帝？既然好不容易當上了皇帝，你就好好坐著吧，不知道能坐幾天就被雲王推翻了。」

  謝景洲聽了這話也不生氣，而是自顧自道，「三弟，我自知才不如你，所以更不能失去雲王這個左膀右臂，有件事，我也不妨告訴你。」

  「當年，皇太后還是貴妃的時候，太上皇傳位給的，便是謝鴻漸。」謝景洲緩緩道，「而這件事，雲王心知肚明。若是他想搶奪皇位，又哪有我們什麼事情？只是父皇想不通，沒想到你也想不通。」

  謝景湛看著謝景洲，囁喏道，「怎麼會？怎麼會呢？怎麼會有人不想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