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高山流水
2024-10-07 08:38:23
作者: 池魚不羨淵
陸子萱臉色的驚訝還沒有褪去,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三皇子謝景湛的身上。
可惜謝景湛低著頭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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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喜歡三皇子,可三皇子總對她不假辭色。
先前,三皇子告訴她,只要和她達成聯盟,那以後必然會娶她為妻,讓她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她自然是願意相信的,甚至還多次幫謝景湛出謀劃策,可是如今三皇子根基未穩,如今朝堂之上奪嫡的皇子們更是個個強勢,她相信三皇子,可如今自身難保。對五皇子光明正大的求親,她若是拒絕了,必定會遭受到五皇子的嫉恨和報復。
「這孩子,莫不是歡喜的過了頭了。」皇后坐在上方,心情頗佳的看著陸子萱。
「臣女的親事,全憑父親母親做主,臣女不敢自己做主。」陸子萱說著便跪了下來。
五皇子目光轉到了陸子萱的母親夏婉的身上,他笑意盈盈道,「陸夫人,您覺得子萱嫁給本皇子怎麼樣?」
「很……很好,還是子萱高攀了呢。」夏婉笑著恭維。
當今朝堂之上,沒有人敢得罪這個奪嫡大熱門皇子謝景翊,而唯一敢跟他對著幹的,只有雲王謝鴻漸。夏婉是萬萬不敢的,陸子萱的生父陸鴻也不敢。
陸子萱沒想到,她和謝景湛的感情,竟然會因為自己當初的一句戲言而就此斷送。
陸子萱狐疑的撇過頭看了一眼夏祈韞,她總覺得,那天的話是夏祈韞故意問的,不不不,那個蠢貨怎麼有這麼深的城府?她現下只能先答應再找解決之法了。
「既然如此,父皇同意兒臣和子萱姑娘的婚事嗎?」謝景翊笑容燦爛。
「准了。」皇帝心情甚好,揮手同意了這門親事。
謝景湛緩緩抬起頭,看向了還低著頭小口吃東西的夏祈韞,目光微涼,她總覺得這件事和夏祈韞脫不了干係。
而他是一個直覺非常準的人,定然要派人去查一查這夏祈韞的底細才是。
「如今可算是給宮裡添了一件大喜事。」皇后滿臉笑顏。
「小五以後娶了正妃,可不能向從前一樣浪蕩,要收收心了。」皇帝笑容濃厚。
「父皇母后說的是。」
夏婉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十分得意,她女兒嫁給了皇子當正妃,而五皇子極有可能成為太子,那她女兒將來便可能成為皇后,這便是無上的榮光,看今後陸鴻還敢不敢小瞧她,她雖然沒生出來兒子,可這個女兒一點都不比兒子差。
一想到這裡,夏婉的臉抬得都比平時高了兩分。
而坐在一旁的顧氏更是恨得咬牙切齒,陸子萱若是嫁給了五皇子,從此以後便是皇妃了,那她從今以後還如何跟夏婉吵嘴,在夏婉面前不是抬不起頭了?顧氏想到這裡,狠狠剜了自己兩個女兒一眼,小聲咒罵道,「要是你們平日勤於練琴練舞,那今日被皇子求親的人便是你們,還不是你們懶得。」
「娘,別說了。」夏梓玥也覺得嫉妒,可一想到那位翩翩公子陸兆安,她神思便有些飛遠了。
那樣俊朗的人,只喜歡她不喜歡陸子萱。
夏梓玥心中微微有些得意,看著陸子萱,恨不得陸子萱死在後宮奪嫡的爭鬥之中。
夏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鬆了一口氣。
還好如今五皇子求親的對象不是夏祈韞,她覺著,她得儘快給夏祈韞說一門親事,而她總有一股不安心之感。
五皇子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夏祈韞身上,臉色異常得意,長得美有什麼用,還不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村姑,終究上不得台面。
五皇子看著上頭的皇后,笑道,「母后,您適才說想讓夏將軍的女兒在堂上演奏,結果換了兒臣的未婚妻去演奏了,如今也該讓正主表演讓大家瞧一瞧了吧?」
皇后目光微動,自然知道五皇子心裡打了什麼主意,只是她卻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她看向夏祈韞,「祈韞?要不要跳支舞或是彈琴給大家瞧瞧?若不然大家可都以為,夏府對你的教養不足了。」
夏祈韞愣神的抬頭,夏夫人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若不是她隨著夏鈞出征那麼多年,把夏祈韞留在了京城,也不會養成如今這副模樣,憑白被別人嘲諷和拿捏了。
夏夫人伸手在夏祈韞的手上輕輕拍了拍,給予她一個寬慰的眼神,正要站起來替夏祈韞推脫,卻被夏祈韞拉住了手腕。
夏祈韞站起身,猶如山澗清泉的聲音婉轉,「回稟皇后娘娘,臣女願意彈琴給大家助興。」
夏祈韞說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從座椅上起身,緩緩移動到大殿中央,而她的姿勢更是十分端莊,讓人無可指摘,她站在正中,適才她一直低著頭,沒有看清她的模樣,如今抬起頭,才發現她那清麗無雙的容顏,饒是當朝的皇后也自嘆不如。
只見她穿了淺碧色輕柳軟紋花間裙,木蘭青繡合歡花錦緞外裳,挽著朝雲髻,人淡如菊,眼神澄澈,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祈韞打算彈什麼曲子?」皇后眼中閃現點點光亮。
「回稟皇后娘娘,臣女彈奏《高山流水》。」夏祈韞的雙手輕落在古琴之上,一股悠然而清遠的樂曲聲從她手中傾瀉而出。
她有一雙修長美麗的雙手,手指上方點綴著淡淡的櫻粉色,輕聲悠揚婉轉,曲調平和,讓眾人都沉浸在了琴意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夏祈韞的雙手在古琴上輕輕點了一下,一曲終了。
眾人都回過神來,皇帝率先拍了拍手掌,笑道,「誰說將門女兒無才?可真是深藏不露。」
陸子萱適才的《鳳求凰》自然是彈的極好的,可是在夏祈韞的《高山流水》面前,總有些落入了俗套,一時間黯然失色了。
五皇子呆愣地坐在原地,不可思議地問道,「適才夏小姐不是說自己的琴技難登大雅之堂嗎?怎麼如今又能彈出這樣水準的曲子?」
「祈韞以為,學無止境,如今不過是會了三分而已。」夏祈韞笑著回到位置上坐下。
謝景翊瞧著她,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