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禍事
2024-10-07 08:38:00
作者: 池魚不羨淵
夏夫人只點點頭,又道,「我聽我娘說,許家很喜歡韞兒。」
「那毛頭小子小時候天天被揍哭,這能靠得住?」夏鈞眼中滿是嫌棄,「我女兒能配上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夏祈韞心中感動。
她沒想到,父親母親早已經把皇室的利害關係理清楚了,前世她那般任性,後來還害死了爹娘,如今她想都不敢想。
翌日,蘭鷺早早來稟報,「小姐,已經查出來了,昨兒午後葉悠小姐出了門去買了一瓶迷情香回來,藏在屋子裡,不知道要做什麼。」
夏祈韞臉色冷了下來,她猜的果然沒錯。
葉悠這個時候買了迷情香,能給誰用呢?許修齊早已經回了京城,而這個家裡,能娶她的只有一個人,可夏祈韞是不會讓自己的親哥哥成為別人利用的對象的,她淡淡道,「繼續盯著她,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告訴我。」
……
夏凜此時,正在房中收拾東西,一抬頭便瞧見了葉悠。她穿著有幾分清涼,手中拿著一壺酒。
「表妹?你怎麼來了?」夏凜心中覺得奇怪,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
「表哥怎麼就在收拾東西了?這麼著急走嗎?」葉悠將手中的酒壺放在了桌上,坐在一旁看著夏凜的動作。
「我們回來的急,還未曾面見過聖上,需要快些趕回京城去,過兩日就要出發了。」夏凜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緩緩還是道,「晚上涼,表妹多穿些衣服。」
「表哥,你能陪我喝兩杯嗎?」葉悠說著,拿著酒壺往杯子裡倒酒,滿臉淒清。
「更深露重,還是不要飲酒為妙。」夏凜將最後一件行禮放好,坐在了桌上,「表妹你還是快些回去歇息罷。」
「連表哥也看不起我嗎?」葉悠說著,抬起袖子哭了起來,「爹爹說,我以後不好找夫家了,嫁不出去了,我本來就長得不算美,如今名聲也不好了,以後的日子不知道該怎麼過活。如今連表哥都是這樣,那我還是別活了。」
葉悠說著,便低低抽泣,捂著臉不再說話。
「表妹莫要如此說,天下的好男兒多的是,母親既然應允了,肯定會幫著表妹找一門好親事的。」夏凜出聲安慰道,「表妹今後若是嫁到了京城,說不定還可以做鄰居呢。」
葉悠點點頭,終于欣慰的笑了,抬起酒杯,「表哥,表妹敬你。」
話才說完,葉悠便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夏凜見狀也不好推脫,只得舉起酒杯道,「那我也敬表妹。」
酒到了嘴邊,卻聽得夏祈韞道,「哥哥在喝什麼好酒呢?竟然也不叫妹妹我。」
夏凜將酒杯放在了桌上,笑道,「是悠兒表妹送來的,聞著味道確實不錯,妹妹你也想喝一杯嗎?」
夏祈韞上前兩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哥哥,你喝了?」
夏凜微愣,不知道夏祈韞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可還是搖搖頭道,「不曾喝下,正要喝妹妹你便來了。」
夏祈韞聞言,懸著的心終於又放了下去。
她瞥了一眼葉悠,淡淡道,「表姐喝了?」
夏凜點點頭,詫異道,「怎麼了嗎?」
「無事。」夏祈韞看著葉悠漸漸泛紅的臉頰,「表姐若是不舒服就快些回去歇息罷了,我讓天冬在表姐房裡放了一碗醒酒湯,表姐喝了便可無虞。」
醒酒湯,又叫解酒藥。
希望葉悠經此事能夠放棄她的想法,要不然,她絕對不會再讓她如此逍遙。
葉悠點點頭,未置一語便跑出了院子。
夏凜瞧著葉悠的背影,心中詫異,「表妹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呀,可能是喝醉了吧。」夏祈韞看著桌上的酒壺,「哥哥,看來這酒後勁大,哥哥還是別喝了。」
夏凜點點頭,「我本也不想喝,只是表妹一直在敬我。如今你來了,倒是幫我解了圍。」
「那這酒,我可帶走了。」夏祈韞笑著提起酒杯,還不忘把桌上的那杯酒倒掉。
夏凜點了點頭,「過兩日咱們便出發回京城了,妹妹可別落了東西。」
葉悠回了自己院子,可那迷情香藥效極強,她只喝了一小杯子,現如今便已經滿臉通紅。
她打開門,見那桌上正放著夏祈韞適才說的解酒藥。
葉悠心中有氣,若不是夏祈韞,她此刻怕早就成事了。她拿起桌上的藥,狠狠地砸到了門外去,什麼解酒藥,假惺惺什麼。
她收拾完了一切,正想要上床躺著歇息,可理智卻慢慢的被藥效蠶食,她估摸著此時夏祈韞該離開了,便爬起來打算再去找夏凜。
她步履匆匆,連燈都忘了打一盞。
往日跟隨她的丫鬟早就歇息去了,此時只有她一人在府邸當中行走。
夜晚寂寥,屋中的燈籠早就熄滅了,葉悠打開門便朝著床頭撲去,和那男子交纏在一處,她心中喜悅,感嘆男人都是一種生物。
而來不及多想,她便仿佛置身仙境一般,再也沒有回過神來。
待天亮了,葉悠緩緩轉醒,抬頭一看才發現,這男人竟然不是表哥夏凜,而是一個長相有些粗陋的男人。
葉悠嚇得從床上跌下來,撲通一聲,成功把男人吵醒了,葉悠抬頭,才發現這個房間也不是夏凜的房間,她眼中透過一股絕望。
男人看著她,笑道,「想不到葉兄竟然還給我找來了花魁娘子,真是意外之喜,小娘子你喚什麼名字?」
「你……你是誰?」葉悠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是花郡的判官曹眾,昨日來和葉文遠兄弟一同談論軍事,夜已深了便住在此處了……」曹眾也察覺到了不對,「姑娘是……」
葉悠沒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來穿衣服,她還沒穿好,屋外便有人喊道,「曹兄弟可起身了?今日說要一起去府衙瞧一瞧,時辰已經不早了。」
「兄弟,等……等一下。」曹眾說著起身穿衣服,額頭已經被汗濕了,他有種直覺,他闖了大禍了。
還沒等他穿好,葉文遠已經推開了門,看向了房間。
他在看見葉悠的剎那,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