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撐腰

  葉光祿神色微變，他揮了揮手道，「叫進來。」

  眾人的目光緩緩移到了門口，夏祈韞沒想到，她能在這裡見到謝鴻漸。

  謝鴻漸一身白袍，眉眼掩飾不住的英氣，他上前來，站在亭子中央道，「葉伯父，我乃是祈韞的朋友，就隨著她叫您一聲伯父。」

  葉光祿眉毛跳了跳，看著謝鴻漸道，「既然是祈韞的朋友，就快請坐，只是不知道這位公子，是否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我早聽說了葉府中的密事，所以找到了兩個人，問出了一些東西。」謝鴻漸站在原地，也沒有廢話，朝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帶進來。」

  

  只見那人拎著兩個人進來，一個是長著鬍鬚的郎中模樣的男人，還有一個夏祈韞見過，是廚房煎藥的廚娘。

  謝鴻漸聲音冷淡了幾分，看著那郎中道，「說。」

  那郎中跪在地上，抬眸瞧了一眼張氏，卻見張氏臉色一變，他低聲道，「年前，葉夫人到小人的藥鋪去，求了一張方子，說是要能讓人早死的藥……」

  「你胡說，休要冤枉我。」張氏上前兩步，指著那郎中的鼻子罵，「冤枉我，你可想清楚下場是什麼？」

  「除此之外，藥鋪還一直給葉夫人準備好藥材，每次送到府上，都是葉夫人親自接洽的。」郎中垂著頭，似乎是怕極了，「小人也是鬼迷心竅，才會幹了這般謀財害命的事，一直覺得心裡過不去，睡覺都睡不好。」

  見郎中說完了，那廚娘也開始說話，她低著頭道，「小人一直只負責煎藥，也不知道這藥是能害人命的藥，直到有一次，偶然聽見夫人和老夫人身邊的翠蘭說話，說只要盯著老夫人喝藥，以後少不了她的好處。還說……還說……」

  廚娘抬頭瞥了一眼張氏，終究還是道，「夫人還說，有老夫人在一日，她在這個家裡就做不了主，眼看著她要把家裡的財產都留給外人了，不如早點死了讓她解脫，大家都快活。」

  葉光祿臉色發青，卻見張氏跪倒在他的腳邊，還想要辯駁，「老爺，老爺你一定要信我，我沒必要給母親下毒呀，這可是大罪，我不敢的……」

  「哼，你有什麼不敢的。」葉光祿將手邊的杯子掃落在地，摔成了好幾片碎片。

  「老爺，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一直為這個家任勞任怨，孝順公婆，你單憑外人的幾句話便要定我的罪？那藥方你也看過了，確實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呀。」張氏說著哭倒在地，怨聲載道。

  葉光祿也覺得有幾分奇怪，「那這位公子，你可知道那藥方，我夫人房裡搜出來的藥方確實是沒有問題的呀。」

  謝鴻漸目光微涼，冷哼了一聲，「您夫人的高明之處便在此，她做賊心虛，讓人寫了真正補藥的藥方放在了盒子裡，而她用的藥方便是夏小姐手上這一份，那藥罐子上還有要渣子，拿出來一驗便可。」

  「阿娘，阿娘你肯定是被冤枉的對不對？」葉悠聽到這裡也哭著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夏祈韞和謝鴻漸，「肯定是你們，你們見不得我阿娘過好日子，才這般栽贓陷害。」

  「奴婢願意說實話，願意說實話。」一旁的翠蘭見形勢不對，也連忙跪了下來，「那藥方實在是有問題，只是張氏手裡握著奴婢全家的性命，奴婢不敢不跟著她撒謊。」

  翠蘭說著，便朝地上磕頭，「奴婢自知罪該萬死，實在不敢求得老爺的原諒，還請老爺讓夫人饒我全家性命，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葉光祿聽到此處，便是大怒，「混帳！你就是這麼孝順公婆的？」

  「老爺，老爺，我只是一時糊塗……」張氏見到了這個場面，便也只要招了，「可我那藥方，也不是什麼立刻便致死的藥，若是吃久了才會慢慢發作，就算一直吃，也還能活個三五年……」

  張氏自知理虧，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瞧瞧你自己說的些什麼話。」葉光祿氣的推翻了桌上所有的杯盞。

  「老爺，還請老爺不看在我賠了老爺這麼多年的份上，還且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你也不想文遠將來，被人說有一個惡毒的爹娘罷……」張氏抬眸，眼底皆是淚痕。

  「母親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何？為何？」葉光祿聽到此處，也免不了紅了眼，「我自問這麼多年，也沒有虧待你。」

  「老爺是沒有虧待我，還給我管家權。」張氏眼中終於出現了幾分怨毒，「可那老婆娘從我進門起她就不滿意，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她的女兒，咱們家在京郊的水田，南邊的鋪子，那麼好一塊地方，她不給她嫡親的孫女，反而要給外孫女，這算什麼話？」

  「那些東西可都是母親的嫁妝，跟葉家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呀。」葉光祿站起身來，想不到張氏會在意這些小節。

  「這麼多年，那些東西不都是我在幫她打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就這麼把我經營好的東西給了別人。」張氏恨很道，「如今好不容易有門親事，她也不給自己嫡親的孫女留著，反而想給外孫女，這像什麼話？當初就跟她說了，悠兒嫁給修齊，文遠娶了祈韞，正好。誰知道這個老不死的非要……」

  「真是夠了！」葉光祿聽不下去了，看著身邊的小斯道，「把夫人關到祠堂去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放出來。」

  「母親，悠兒不嫁給修齊哥了，母親。」葉悠哭倒在地，看著人把自己母親拉走。

  葉光祿到這兒，才上前幾步道，「公子快坐下，若不是公子，我可真是當了千古罪人了。」

  「坐就不必了，伯父的家事我也不便參與，就先告辭了。」謝鴻漸說完便轉身大步出府。

  夏祈韞從剛才開始，便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出口，眼下見著人家要離開了，直接追了上去，在門口拽住了謝鴻漸的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不是應該在邊塞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