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閱後即焚
2024-10-07 06:40:03
作者: 前方小羊
韓讓留意到喬書意的蛻變,看著她離開,心中對自己這個孫女是又憐惜又欣慰。
自打她外祖母死後,喬書意就一直憋屈著過活,沒少受委屈,在和何驚墨那邊更是委曲求全。
若不是季承奕活著回來,他恐怕就是到死也看不到喬書意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韓家雖說也行了越矩之事斂財,但到底是為了治療哪些病患,他們將這件事情輕拿輕放,究其根本原因也是因為從來沒想過靠這件事情長期斂財。
喬書意對外只說是因為季承奕,他們才做的這件事情,韓讓卻比誰都了解她,其實若不是因為韓家也缺錢,這個小姑娘根本不用在開了養顏商會的同時,還要去做這些個生意。
好在,這件事情暫時也算是了結了,待看血霧舵那邊會怎麼處置。
……
不出所料,三日後,同季承奕的信件一起傳回的,還有血霧舵被朝廷罰款的消息。
朝廷確實是高拿輕放了,對外雖然說了血霧舵這件事情乾的不好,但是壓根就沒有實際上的懲罰給過去。
罰一些不痛不癢的銀子,對血霧舵來說壓根算不上是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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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朝廷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專挑軟的柿子捏,當時您和夫人進府衙的時候,那陣仗,那場面,分明就是要大發雷霆!奴婢估摸著若是這件事您認了,韓大人還會將你和夫人下獄呢!」
曲夢不滿的嘟嘟囔囔。
「何止啊。」
韓晴晴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也有些憤憤不平。
「估摸著你外祖父家也得被罰,還得連累韓家在朝廷里的地位。」
「你們就別抱怨了。」
喬書意內心當然也覺得朝廷做事有失公正,但其實也不難理解。
「韓家畢竟吃著公家飯,還背著公家剋扣銀子,自然會讓同僚記恨,聖上厭惡,別提韓家了,就是和外祖不對付的那些老頭做的事情,哪一件拿出來不會被說的?」
喬書意這一句反問,讓屋內幾個都安靜了下來,確實不敢再繼續吐槽了。
「做事穩妥些,莫要憤憤不平,事情都了結了還給人抓把柄。」
喬書意在這件事情上是得了經驗教訓,這也就是新帝剛即位,要是換作元武帝還在的時候,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只要舉報到了她們的頭上,她們韓家都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小姐,這件事情要告訴承奕公子嗎?」
曲夢探頭,邊磨墨邊問。。
「自是要告訴,省得他從旁處聽到,反而壞了事。」
何況事情都靠著血霧舵解決了,更不應該瞞著他。
「到底是誰這麼歹毒?」
幾個丫頭都有些生氣。
「事情還在查,遲早會查出來的,等風頭過去些後,曲夢,你悄悄去血霧舵和望月樓都走一趟,他們消息靈通,也許可以從旁處查到些什麼,朝廷那邊,有外祖盯著,若是有消息,我這裡也會知道。」
「是。」
曲夢巴不得現在就去,揪出那人狠狠的胖揍一頓。
這要是韓家賺的昧心錢是為了改善生活就罷了,喬書意賺的錢可是為了還救黎明百姓的債,以及保家人的底!
這事情鬧的這麼大,連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都覺得舉報的人太過可惡。
「記住,一定不要再讓人抓到把柄了,要是有人跟蹤,就先不要輕舉妄動,切不可太過著急,自亂了我們的陣腳。」
血霧舵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江湖上的生意雖說不受影響繼續在做,可朝廷的官員現在是能躲他們多遠就躲多遠,韓家這種時候貼太近可不是什麼好事。
「小姐放心,曲夢知道事情輕重。」
喬書意解決完心頭大事,在寫信時特意多寫了幾句,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她信任他解決的事情一一告知,在信件即將寄出去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有人盯上她,說明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了眼裡,這種時候,若是有一個人知道了她和季承奕通信的事情,再來個舉報,這些寫滿了事實經過的信件,是不是又會成為她們兩個的罪證?
想到這裡,喬書意在末尾補充了一句。
【雖有些不舍將信件損毀,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平安,閱後即焚。】
寫完,她將信件收好遞給曲夢。
「寄出去前務必再次確定信件不會被人攔截。」
其實她該慶幸,血霧舵走私廢銅廢鐵之事被人舉報後,她的警惕心也多了很多,這要是沒有這件事情,也許她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那滿匣子的「罪證。」
「曲芸,將我的匣子拿過來。」
喬書意吩咐一聲,曲芸便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了,當即下去找了過來。
「小姐是又要收藏承奕公子的信件了吧?平素看小姐無悲無喜的,其實對承奕公子的東西很是在乎呢……」
喬書意將信件全部倒了出來,當著曲芸的面燒了個一乾二淨。
曲芸的話還未說完,嘴巴就張成了一個o字。
「你們都去查查,家裡還有沒有能給人留下把柄的東西,若是有,就一起燒乾淨了,最近我們已經被人留下了把柄,切記小心行事。」
曲芸這下明白了,一張小臉憤憤不平,眼看著就要罵出口。
都怪那該殺的舉報人。
但想到喬書意方才的教訓,一句話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就是說不出口。
「你們放心,我會儘快查清此事是何人所為。」
喬書意將信件遞給曲夢之後,又仔細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這件事情。
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針對她。
目前怎麼想都覺得福鼎記的東家才是最有嫌疑的人,但是……她先前好像還被傳言說她要跟著季承奕離開,而知道她走的人,和知道她走私廢銅廢鐵的人也是同一批……
這傳言之人,和舉報她走私之人,是否為同一人呢?
喬書意強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她不想也不該懷疑自己最親近的這些人。
終究還是因為她給人留下了把柄,否則便也不會受制於人了。
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