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言笑晏晏

  司去病慢悠悠的品著茶，杯里淡雅的白煙順著衣袖上銀絲秀的竹枝蔓延，襯得他越發出塵清冷。

  沈歸荑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雷：「.....不知司公子可有婚配？」

  司去病指尖稍頓：「.....並無。」

  「我打算退了與司顯洲的婚約，司公子覺得如何？」

  「可。」司去病喝了口茶。

  「比飛卻似關睢鳥，並蒂常開邊理枝。司公子與我都無婚約在身，索性結為夫妻如何？」

  「咳咳！」突然聽見這話，司去病胸口一窒，被茶水嗆得臉紅，猛咳不已。

  司去病抬眼看去，只見沈歸荑眨著眼睛，瑤鼻秀挺，玉腮微微泛紅，斜眼睨著他，像只引誘人上當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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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去病心底一顫，連忙轉頭看向窗外。

  他負手而立，掩住生平第一次被女子擾亂的呼吸。

  「沈小姐千金之軀，咳咳，逾白不過一庶出，既無才學，也無官職，至今還仰仗著成王爺庇護.....」

  沈歸荑言笑晏晏，語氣鼓勵。

  「逾白不必自謙，宏才大略豈能用於日常賣弄，待機會成熟，自然會魚躍龍門。」

  聞言，司去病手心握緊，她竟覺得自己能魚躍龍門.....

  「至於沒有宅院的問題，我有呀！沈府就我一個女兒，父親母親早就為我準備好了十里紅妝。」

  女子聲音溫潤，誇耀著自己嫁妝豐厚，似乎真將他當成了託付終身的良人。

  司去病心底一顫，瞬間思緒萬千。

  「千里姻緣一線牽，司公子可以考慮一下哦。」沈歸荑乘勝追擊。

  司去病沉默地站在原地，室內靜謐蔓延。

  半響，當沈歸荑以為就要大功告成時，卻突然聽見男子冷峭疏淡的聲音。

  「我讓人送沈小姐回去——」

  他身邊都是些財狼虎豹，怎麼能把她牽扯進來。

  司去病薄唇緊抿，心底悻悻頹然。

  他忍耐著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那人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司去病一開門就見到個大黑腦袋湊得極近，不由得呵斥道：「幹什麼，還不去準備馬車！」

  小六被嚇得倒地，見自己主子發怒，立馬起身：「是。」

  瞧見小六那鼓溜打量的眼神，司去病一腳踢了過去：「還不快去！」

  「哎呦！主子受了氣就發泄到我身上。」小六捂著屁股跑遠，不忘吐槽。

  沈歸荑坐於床上，眼神呆滯，聽見門外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婉拒了.....

  難道是她長的不夠好看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柔嫩光滑，又摸了摸自己身子，腰身纖細。她這時候沒有毀容，即使狼狽一些，十多年的嬌養也不至於丑吧。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沈歸荑輕咬嘴唇，泄氣似的錘了錘被子。

  難道——是他有心有所屬？

  可前世直到死前，她都沒有聽說司去病有成婚，反倒是編排他身體不能人道的消息不少.....

  沈歸荑眼神輕閃，看向門外。她聲音裡帶些沙啞哭腔，臉上卻沒有一滴眼淚。

  「司公子還說配不上我這個千金小姐，但分明是嫌棄我是個退過婚的。」

  「歸荑並無其他目的，只想找個名義上的夫君，好擺脫退婚後那些閒言穢語。」

  「司公子心裡有其他人，也不用擔心歸荑會痴纏，只要你開口，我們隨時可以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