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暖還寒·行賞
2024-10-07 06:04:43
作者: 山隱有鶴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抬眼望著聖上。
「你們還真以為朕會相信她身患奇症又不能言語不成?」聖上說著,看向了唐清哲,而後輕哼了一聲,「朕看你就是猜到朕約莫知曉,才敢如此胡言亂語!」
唐清哲低著頭,伏低了身子:「是。被誤會後清哲念及其女兒家的名聲,出此下策,犯下欺君之罪,清哲甘願領罰。」
聖上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先起來吧。」
待到幾人陸陸續續都起了身,聖上便又接著道:
「薛小莞如何上的船,朕已宣了當時船下的侍衛和姚公公來問過,如今朕問什麼,清哲和小莞如實作答便是,至於晟兒、永安和和樂,你們心有關切,留下可以,但莫要多嘴,明白嗎?」
「是。」眾人點點頭道。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小莞,你且先自己說說,為何清哲會將你帶到海宴的船上?又是為何將你帶入了宴會正席?」聖上看向薛小莞,問道。
薛小莞想了想,低著頭拱著手答道:「回陛下,臣女心說……心說都已跟到了棠安,又有這樣稀奇的宴會,來都來了,便想看看……世子本不想帶臣女上去,奈何臣女糾纏懇求,世子、世子便准允了。」
「清哲,是這樣嗎?只是想看看?」
「是。」唐清哲點點頭,「加上上船之後,聽聞宴上有一場比賽,彩頭又是那把無憂劍,薛小姐自幼習武,喜愛各類兵器,便想要奪那彩頭,還想親自參賽,清哲這才決定帶她入宴,贏那把無恙劍。」
「皇舅父……」項心雅聽到這,抬著眼睛小聲道。
看她想說話卻又有些不敢的模樣,聖上點了點頭:「你說吧。」
「其實……其實薛小姐參加比賽一事,也是和樂的主意,和樂當時也想出出風頭,便說贏下寶劍就贈予薛小姐,但要她替和樂比射藝,是以最後才鑽了空子,叫她比了兩項……」
聞言,聖上輕笑了一聲,看向了唐清哲:「難怪你不惜一切代價要奪頭籌,最後還能說放棄就放棄。」
薛小莞總覺得聖上這話聽著有些奇怪,然而瞥了眼一旁的唐清哲,卻見他只是低頭拱著手。
正想著,聖上已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薛小莞私自隨行、還上船參宴一事,朕就不予追究了。至於你們三個,瞞下此事想來也是為其名節著想,朕便也不問責了,但你們切記,下不為例,勿再擅作主張,知情不報。」
幾人一聽,立刻要下跪謝恩,聖上卻抬手打斷了他們:「不必跪了,站著吧。」
眾人再一次面面相覷,而後臉上終於輕鬆了下來,異口同聲謝了恩。
然而之後,聖上的視線卻是重新落回了薛小莞身上:「朕還記得早前你在宮宴之上與清哲對練,之後的蹴鞠賽上你也在吧?」
「回陛下,臣女在麾邏公主領頭的右軍。」
「看來朕未曾記錯,不論是當時的對練或是蹴鞠,你都表現得不錯。」聖上點點頭,「朕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與清哲之前真的沒有收到任何與刺殺相關的消息嗎?」
薛小莞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回陛下,沒有。上船和赴宴全因臣女心生好奇一時貪玩所致,碰上刺殺乃是意外。」
唐清哲說過,直覺之事可不能隨意與他人說,如今真出了事,不論是誰、如何問,都更不能言說了,恐會叫人以為自己是同黨呢……
「你確定嗎?你如實回答,朕絕不罰你。」聖上語氣嚴肅了幾分,緊緊地盯著薛小莞。
薛小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臣女確定。」
「好!薛少卿當真是生了個好閨女!雖然性子跳脫貪玩了些,但遇事冷靜果斷,身手敏捷,武藝高強,堪為當今官家女個中典範啊。」
「多謝陛下誇獎,臣女慚愧。」
「你和清哲護駕有功,朕自要對你二人論功行賞。」聖上又看向唐清哲,「你們兩個可有想求?但說無妨,朕自當滿足。」
唐清哲自然有所求。
他想要的,無外乎一道賜婚聖旨,而眼下正是一個請旨賜婚的好機會。
薛小莞這番隨行一路,如今身份暴露,少不得冒出些風言風語來,加上之前為救薛小莞,他迫不得已在水下為她渡氣,然而跟在他身後入水救人的還有幾個侍衛,恐怕那一幕也被不少人看見了,如今薛小莞護駕有功,若是聖上又直接下旨賜婚,閒言碎語便都能免去了。
只不過……如果現在提了,那便是越過了薛聿文。
婚姻大事,按理該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說皇命大過一切,可若是越過薛聿文夫婦直接求請,到底差些禮數……
如此想著,唐清哲向著聖上作揖行禮道:「保護陛下安危本就是清哲為子侄、為人臣應盡的本分,不敢自居有功,更不敢藉此邀功請賞,如今能得陛下一言,於清哲已是賞賜,清哲多謝陛下隆恩!」
「你慣會搪塞朕!罷了,你之後再回去想想便是。」聖上無奈地笑了笑,而後又看向了薛小莞,「你呢?可有什麼想要的?」
薛小莞沉默了片刻,腦中一片空白,這種情況下,能求的又有什麼呢?不外乎求權求財,但這些東西她也都不太想要,是以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回陛下,臣女尚不知想求什麼。」
「既如此,那便也留著,不必匆忙回答。」說罷,聖上抬了抬手,看向了唐晟,「此次刺殺之事朕已下旨著太子查明,他如今還忙於此事,你去幫著他,安排一下犧牲侍衛的撫恤事宜。」
「兒臣遵命。」唐晟恭恭敬敬道。
---
安排了唐晟去幫忙後,聖上便讓所有人都退出了殿外。眼見著事情已經揭過,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尤其薛小莞,剛出了殿,走到個宦官宮女看不見的地方,她就立刻打起了呵欠。
剛才就睡了那麼一會兒,還總做些叫人睡不好的夢,她只覺在地上擺個枕頭就能立刻入睡。
是以她也沒耽擱,打了個招呼便回去歇息了。
其他幾人自然也是滿臉疲態,甚至就連唐清哲都覺得睏倦萬分,最後幾人很快都散去。
然而唐清哲回到院中剛進了屋,傅霄卻是後腳就跟了進來。
唐清哲回頭,看到傅霄往外張望了一陣,而後關上了門。
「怎麼了?」唐清哲見狀,微微皺了皺眉。
「世子,傅霄……有事想要稟報。」傅霄拱手作揖,神情嚴肅,「此事……非同小可。」
「有事稟報,非同小可?」唐清哲心中狐疑,「莫非又有尾巴?是那些僥倖逃脫的餘孽,還有不死心的跟到了行宮?還是說是其他勢力?」
傅霄抬眼看了看唐清哲,似乎是在猶豫,最後他一咬牙,湊到了唐清哲身邊,似乎是在防範著隔牆有耳。
唐清哲旋即附耳過去,然而聽罷傅霄的言語後,他卻是面色一凜,困意已然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