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扎心
2024-10-07 05:48:28
作者: 原稚安
出門前,虞夏跟粘人的小奶貓講了十分鐘道理,而後把它往貓窩一放。
小傢伙還太小,疫苗才打了兩針,出門容易生病。
虞夏答應它,等它打完四針疫苗,過完半歲生日,帶它去找烏雲玩。
小奶貓有靈性,見撒嬌不管用,也沒有非纏著虞夏不放,乖乖往旁邊一趴。
乖得虞夏抱它起來親了一口才出發。
一個小時後,虞夏到古董店門口。
抬手掀開竹簾,鈴鐺叮鈴響起。
隨即,撲鼻而來濃郁的檀木香味。
虞夏一眼就看到了,接待客人的四人長桌那邊坐著一個弓著身,手裡執有一柄葵扇的老人。
她深吸一口氣,「師父。」
擋著沒用,他老人家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老人顯然心虛,默默把扇子晚上移了移,嚴嚴實實擋住臉。
虞夏走過去,一拍桌子,故作氣惱,「師父!」
人都到跟前了,聶莊深知逃不掉,放下扇子,「是我是我。」
虞夏氣笑了,「您來渝城不告訴我!」
幸好她跟小老闆混熟了,小老闆會跟她告狀。
「我就來一會兒,打算辦完事就走了。」聶莊屬實沒想到,小老闆不好騙,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都不上鉤,以至於他耗了一上午還一無所獲。
「說吧,您來做什麼,小老闆跟我投訴,說您騷擾他。」
虞夏話音剛落,身上的毛還沒長長的黑貓邁著優雅的模特步走到她腳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腳踝。
虞夏低頭,看到是烏雲,她彎腰抱起它。
「小傢伙真乖,看起來恢復得挺好。」
「喵嗚——」
聶莊看到小徒兒跟黑貓混得那麼熟,便知道她跟小老闆也相處得不錯,「我想問問塵述,你師叔現在住在哪裡。」
平時喊小老闆喊習慣了,突然聽到他的名字,虞夏差點脫口而出問塵述是誰。
吁出一口氣,虞夏在師父他老人家對面坐下,「那也不能採取太強硬的措施嘛,人家都氣得要跟我發脾氣了。」
聶莊擠出委屈臉,「我沒採取強硬手段,就是跟他聊了一會兒。」
虞夏看他老人家裝無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老闆告訴我的是,您老人家跟他探討了一上午。」
一上午這個概念,少說也有兩三個小時。
斂去臉上『奇怪』的表情,聶莊嘆了一口氣,嘴硬道,「是一會兒。」
頓了頓,感受到徒兒看過來的眼神實在有點壓迫感,他只好改口,「只不過這個一會兒可能拉出來的時間線長了點……」
虞夏:「……」
她左看看右看看,「小老闆人呢?該不會被您氣得連這家店都不要了吧?」
虞夏話音剛落,一道幽怨的聲音響起,「那倒是沒有。」
伴隨著這句話,收銀台那邊緩緩探出一顆腦袋。
腦袋的主人繃著臉,臉色很不好看,「小傢伙叼骨頭到這吃,把地板弄髒了,我蹲下來收拾收拾而已。」
看到小老闆,虞夏嘴角抽了抽,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真是一個合格的鏟屎官。」
「你們聊,我去洗個手。」
小老闆說著,拎著手裡的毛巾進內室去了。
虞夏跟聶莊師徒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虞夏先開口,「師叔對師父來說有那麼重要?」
竟然真能讓他老人家過來,就為了纏著一個晚輩問師叔的住處。
聶莊摸了摸下巴,「映南對你來說重要嗎?」
虞夏:「……」
「他是我唯一的師兄!」能不重要嗎?
但凡師父多給她收個師兄師姐,師兄的重要程度都得下跌一些。
「你師叔是我唯一的師妹。」擔心虞夏理解不了這種感情,聶莊貼心地給她先進行了類比,「所以由此可得,你師叔在我心目中,和映南在你心目中同等重要。」
虞夏撇了撇嘴角,「那您還把師叔弄丟了。」
她跟師兄的關係可好好的,自從她結婚以來,他們的關係更好了。
聽到這句吐槽,聶莊只覺得心裡好似中了一箭,「你這丫頭……」
真是太懂扎心了。
「我對你師叔的感情依託是彼此成為家人,但你師叔……不是如此,我們的觀念有衝突,但我真不是故意把她弄丟的。」說起這個,聶莊難過得像做錯事的小孩子。
虞夏見不得他老人家這個委曲求全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她作勢挽起衣袖,「您等著,我跟小老闆有點交情,我跟他聊聊。」
聶莊看得出來他們熟,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毫不猶豫,把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加油!祝願你成功!」
「嗯哼。」虞夏懷抱著小老闆的愛貓,往收銀台前一站。
小老闆走出來看到虞夏一副『我在等你』的表情,渾身一震,無聲給她使眼色。
這是要幹嘛?
這怎麼給他一種她在堵他的感覺?
她明明是他專門喊過來勸她師父的!
虞夏用貓貓擋住自己的臉,沖小老闆擠眉弄眼。
示意他待會兒配合她一下。
小老闆實在沒看懂,一臉懵逼。
他們之間什麼時候培養出看懂對方眼色的默契了?
虞夏輕咳一聲,開始演,「小老闆啊,你看,我師父一把年紀了,千里迢迢跑過來這邊也不容易,要不你就給他透露一下師叔住在哪裡?我跟師父聊了,他只是想去看看師叔過得好不好,別的什麼都不做。」
看不懂虞夏的眼神不要緊,小老闆就聽不得這話。
虞夏話還沒說完,他就拉下了臉,「不行!」
「我師父不喜歡被人打擾,特別是某些讓她傷心的故人!」
這話的針對性簡直不能更明顯。
聶莊沉默。
虞夏瞥了師父他老人家一眼,繼續勸小老闆,「是這樣的,我師父去找師叔,不是奔著打擾她去的,就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我師父很想師叔,有很多話想跟師叔說,說不準讓他們坐下聊聊,能冰釋前嫌呢?而且師叔因為師父受了那麼多委屈,自己一個人憋著多難受,師叔就該見見我師父,氣不過就打師父一頓好了。」
小老闆走到收銀台後,語氣堅決,半點面子不打算給,「不行!」
「好吧。」虞夏沒繼續勸,回頭跟師父報告,「我說的話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