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擔心我去做壞事了?
2024-10-07 05:42:26
作者: 原稚安
問完,虞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眼睛彎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抱歉抱歉,我就是順嘴一問,曲爺爺唐奶奶不用回答我的。」
嘴巴被捂住,虞夏出口的聲音瓮聲瓮氣的。
更可愛了。
知道小姑娘在擔心什麼,唐綺梅摸了摸她的頭,「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直接問,如果是不方便回答,我們不回答就是了。」
「而且這個問題很好回答。」曲梁抿了一口熱茶,「無非就是他煩不了我們多久。」
虞夏若有所思,沒繼續問下去。
不經意間,她瞥向陽台方向,「雨小了。」
唐綺梅也順著虞夏的視線看出去,「是啊。」
「虞丫頭,繼續選你的銅錢,不然你回家的時間要晚了。」曲梁提醒。
「好。」虞夏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茶,斂了心神,重新從木盒拿起五枚銅錢細細琢磨。
一共要找三十枚銅錢,這不是小工程。
將最後一枚銅錢放進自己選出來的銅錢堆里,虞夏拿出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而她巨資找的私家偵探,十五分鐘前給她發了孫清雪的最新定位,是一家咖啡館。
算是比較方便動手的地方。
看她選好,唐綺梅拿出一個繡著花的小巧布袋,幫她把那一堆銅錢裝進去。
「虞丫頭要不要留下來吃完晚飯再走?」
虞夏接過唐綺梅遞過來的布袋,彎著眼睛笑了笑,「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她抱住老太太的手臂撒嬌,「等我下回過來找唐奶奶曲爺爺玩,我一定留下來吃晚飯!」
「好好好。」唐綺梅被哄得眉開眼笑,「既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快去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虞夏慣會在吃她這一套的長輩面前賣乖,「我喜歡陪唐奶奶曲爺爺喝茶聊天,不是浪費時間。」
一聽這話,唐綺梅笑得更開了。
那雙清亮得不像六七十歲老人的雙瞳,噙滿了盈盈笑意。
「不過時間確實有點來不及,我得過去那邊了。」
虞夏本來的計劃里,四點多應該能找到孫清雪。
可惜在龐鴻際身上浪費了時間,後來挑選銅錢的狀態不佳,耗費的時間長了一些。
以至於她現在還沒出發去找孫清雪。
「你的褲子鞋子幹了嗎?」唐綺梅關心。
虞夏摸了摸褲腿,「幹了,而且暖烘烘的。」
「那就行。」
唐綺梅和曲梁送虞夏到門口。
本來他們還想送下樓的,被虞夏用軟乎乎的撒嬌制止了。
雖然知道兩位老前輩的腿腳都利索著,但也沒有要他們多爬兩次樓梯的道理。
目送虞夏走過樓梯轉角,他們倆把門一關,齊齊站到陽台。
外面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虞夏撐著傘從樓梯口出來,福至心靈回頭望了一眼。
果然,兩位老前輩站在陽台處,笑吟吟沖她揮手。
虞夏心頭微暖,舉起握著手機的手揮了揮。
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範圍之內,唐綺梅不免有些失落,「真是好乖的小姑娘,和映南是完全不同的風格,老聶的運氣怎麼那麼好。」
碰上的儘是有人品有天賦的小天才。
「你說,我們怎麼就偏沒子女緣,也沒師徒緣呢?」
聽著妻子茫然的語氣,曲梁嘆喂,抬手摟過她的肩膀,「別看映南和夏夏現在乖巧懂事,小時候一個比一個難搞,把他們培養成這樣,老聶可不容易了,沒煩人的小傢伙叨擾,我們一定能活得比老聶久。」
沒子女緣,沒師徒緣,是他們夫妻這麼多年的心病。
每每看到別家的乖乖孩子,他們就會忍不住翻來覆去的想,會心酸會落寞。
也好在年紀上來了,看淡了不少,不然他們非要留虞夏吃晚飯不可。
唐綺梅嗔怪地睨了曲梁一眼,不接他的話。
他這套說辭都這麼多年了,就沒有變過。
說映南難搞也就罷了,人夏夏明明一直都是聶莊蓋章認定的貼心小棉襖。
虞·貼心小棉襖·夏趕急趕忙,還是沒能趕上比周言禮先到家。
剛拉開家門,她就聞到了蒸魚的香味。
聽到動靜,周言禮從廚房出來,「夏夏。」
虞夏舉起爪子揮了揮,「我回來了。」
周言禮走近才發現,小姑娘的褲子濕了一大截。
他側頭看向陽台,外面的雨勢正大。
難怪。
跟只灰撲撲的落湯小貓咪似的。
「先去洗個澡吧,飯菜還要一會兒才能好,洗完澡出來吃飯正好。」
周言禮在圍裙上蹭了蹭手,這才伸手拍去虞夏肩膀上的水霧。
虞夏苦著小臉,「這場雨比中午那場還要過分。」
中午那場雨雖然也大,但是沒有風,傘是能起到遮雨的效果的。
而現在下的這場,暴雨伴隨狂風,雨絲能穿進傘下,將一個人從頭到腳都打濕。
周言禮莞爾,正要問她中午那場雨有沒有被淋到,微垂的目光掠過她的袖口,他眼神一凜,「夏夏。」
他握住她的小臂,指了指她袖口上紅艷艷的兩三滴血跡,「下次要注意一點。」
虞夏這才發現衣服竟然弄髒了。
她皺了皺眉,心裡惋惜這件衣服不能要了,「行,這種錯誤我下次不會再犯了。」
虞夏面上掛上了揶揄的淺笑,「你就不問問這是我從哪裡蹭來的,不擔心我去做壞事了?」
「我確實有點擔心。」周言禮嘆了一口氣,「擔心血是你的血,別的我都不擔心,無論夏夏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他說得篤定。
虞夏被他眼底灼然的堅定蠱到了,捂住撲通亂跳的心房。
「放心,血當然不是我的血。」
是孫清雪的血。
「照你這麼說,如果我殺人放火,你也支持我?」
虞夏故作輕佻地挑了一下周言禮的下巴。
周言禮笑了,毫不猶豫點了頭,「對。」
不說他家小妻子受的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都不允許她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壞事,就算她真的要做,他也會選擇支持。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