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毒藥也喝
2024-10-07 05:29:55
作者: 夢若惜
短暫的溫情之後,該做的事情陸歡還是要做的。
按摩針灸一套流程下來,對賀渡現在的情況一點用都沒有。
賀渡雖然嘴上說自己好多了,但陸歡知道他也只是強撐著而已。
「怕什麼,只是看上去比較嚴重而已,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等到明天,我就好好的了!」
賀渡明明已經痛苦得不行了,但還在笑著安慰賀渡,陸歡甚至都不敢看賀渡現在這副模樣。
她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陸歡學了這麼多年的中醫,但自己最親近的人生病,遭受痛苦,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次次的經歷讓陸歡很是挫敗。
這個時候陳叔正好打了電話進來,說是陸歡剛剛要的藥,已經熬好了,要是陸歡現在需要的話,他馬上就送進來。
陸歡簡單思考之後,就讓陳叔把藥給送了進來。
歐陽教授之前確實是交代過,那個藥能不用最好還是不要用,因為畢竟有一定的副作用。
但在陸歡看來,現在還是幫賀渡撐過去這一關才行。
要是賀渡這次真的撐不過去,那就算能避免再多的副作用,又有什麼用呢?
上次陸歡給賀渡餵這個藥的時候,賀渡的意識都有點不清醒了,陸歡焦急之下,根本也來不及跟賀渡交代這個藥具體是什麼情況。
但現在賀渡雖然很痛苦,但到底還處於清醒狀態之下,陸歡就跟賀渡說了一下服用這個藥可能會產生的後果。
這個藥確實是有一定的副作用,但鎮痛安神的作用卻非常好,喝了之後賀渡很快就能舒服許多。
「既然歡歡說可以喝,那就喝吧!」
在這件事情上,賀渡對陸歡可以說是格外的信任,眼都不眨地表示都聽陸歡的,並且勉力支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配合陸歡把藥給吃了。
看到賀渡現在這樣,陸歡趕緊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到一旁,然後先把賀渡給扶了起來。
陸歡擰開保溫杯的杯蓋,讓賀渡就著自己的手喝中藥。
賀渡現在對這個東西,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麼抗拒了,很快就把那杯溫熱的中藥給喝完了。
陸歡把杯子拿開,還順手抽了一張紙巾出來幫賀渡擦了擦嘴,照顧賀渡的細心程度,跟照顧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是不是下次我給你的是毒藥,你也喝啊!」為了緩和氣氛,陸歡扯了扯嘴角,開了一個玩笑。
「就算真的是毒藥,歡歡肯定也是為了我好才會給我喝的,那我又有什麼不能喝的?」
賀渡含笑的語調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懶散,但陸歡還是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認真。
賀渡在這件事情上是真的很信任陸歡,願意把自己這條命交到陸歡的手上,任憑陸歡折騰。
要是陸歡哪天不忍心自己一直受這樣的折磨,想要讓他解脫,賀渡也是不會反抗的。
不僅不會反抗,賀渡還得把之後的事情都幫陸歡安排好,不讓陸歡受到這件事情的牽連。
陸歡之前其實就已經想到了。
賀渡平時這麼會哄她,面對這樣的問題應該也會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就算是毒藥他也是會喝的。
但現在賀渡真的這樣回答了,而且好像還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情了,陸歡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這樣的話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吧!」陸歡不想再聽這種輕易便能讓人聯想到生死的話,如果可以的話,也不想再看到賀渡現在這副飽受病痛折磨的樣子。
「好,歡歡不想聽,我就不說!」
這個話題明明是陸歡先挑起來的,但現在陸歡偏偏又不願意再說了。
賀渡對此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縱容又寵溺地順著陸歡的話答應了下來。
「上來,我們一起休息一會!」賀渡一邊說一遍就掀開了自己的被子,讓陸歡直接上來陪他。
「還是別了吧,大白天睡覺算是怎麼回事?」
陸歡雖然不想拒絕賀渡的要求,但還是不想這個時候就陪著他一起休息。
原因很簡單,要是跟賀渡一起躺在床上的話,陸歡怕自己在賀渡不舒服的時候,不能以最快的速度來幫他。
「歡歡。」賀渡故意做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模樣來,「你是不是嫌棄我?」
「你亂說什麼呢?」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陸歡怎麼可能承認?
看向賀渡的目光多少也有些無奈。
賀渡是個很能忍的人,就算是飽受病痛折磨的時候,也依舊能露出笑容來安慰陸歡。
但他有時候也會用一些苦肉計來讓陸歡心軟,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著,抱著你睡我可能會更安心一點,要是歡歡實在不願意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賀渡嘆了口氣,一副很受傷的模樣。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不像是一個即將到了而立年紀的人,徐滿滿剛剛交的同齡男朋友,都沒有賀渡現在這麼粘人!
但畢竟是自己的男人,陸歡又能怎麼樣?只能哄著了!
賀渡最後還是抱到了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溫軟身體,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藥效發作。
藥效發作之後,賀渡很快就會感受到困意,睡著之後自然就感受不到那麼多的痛苦了。
之前賀渡發病的時候,陸歡都在他身旁衣不解帶地照顧著,賀渡雖然感動,但也是很心疼的。
所以這次乾脆就讓陸歡陪他一起躺著,說不定待會陸歡也會跟他一起醞釀出些睡意,就能跟著休息一會。
一直乾巴巴地等著對陸歡來說,其實也是一種折磨。
「歡歡,給我唱首歌聽吧!」賀渡得寸進尺地要求道。
「我不會唱歌!」這個要求著實是有點為難陸歡。
陸歡從小就在陸令則的安排下,學習各項機能,為以後嫁入豪門做準備。
其他技能陸歡學的都挺好的,但唱歌卻是她的短板,陸歡屬於天生的五音不全,唱出來的歌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好在這也不是什麼豪門媳婦的必備技能,所以陸令則最後也沒有強迫她繼續學下去,更注重培養她的其他方面。
「我想聽!」賀渡的嗓音帶著幾分故意為之的委屈,甚至還能聽出撒嬌的意味來。
陸歡明知道賀渡是故意的,但為了能幫賀渡轉移注意力,陸歡最後還是唱了。
一首很簡單的兒歌,蟲兒飛。
從陸歡開口的第一句,賀渡就忍不住翹起了唇角。
看來賀太太確實是沒騙他,她是真的不會唱歌,這麼簡單的一首兒歌,調都不知道偏到什麼地方去了,就算是原唱來了,說不定也得被陸歡給帶歪。
但陸歡的聲音本身就很溫軟好聽,現在就算是不在調上,也難聽不到哪裡去,賀渡最後還真的在陸歡一遍一遍走調地吟唱中,慢慢沉入了夢鄉。
陳叔正在辦公室里擔心著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聲推開,一張和賀渡極其相似的臉,出現在了他面前。
「阿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