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起離開

  雖然賀老爺子和賀珽都算是自己的親人，但賀渡現在並不想讓他們陪在自己的身邊，開口讓他們全都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

  「阿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你們就放心去忙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陸歡手上的動作不停，也開口附和了一句。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陸歡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她就冷靜下來，採取各種措施幫賀渡減輕痛苦，可以說是非常沉得住氣了，看起來比他們這些人強多了。

  「那我們在外面守著，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們只管叫我們，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進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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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老爺子也想一直守在孫子的身邊，但也知道他們要是一直杵在這裡，賀渡肯定沒辦法安心休息的，而且也會不好意思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來。

  所以他最後還是帶著賀珽等人退了出去，焦急地等待醫生的到來。

  賀老爺子等人才剛剛出去，賀渡就把陸歡幫他按摩的手拉了下來。

  「休息一會吧，沒那麼嚴重！」賀渡現在甚至都很難提高聲音來說話了，偏偏還在安慰陸歡，說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

  「待會說不定就疼起來了！」陸歡並沒有聽賀渡的話停下手裡的動作，而是繼續幫賀渡按捏著頭部的穴位。

  就算賀渡現在真的沒有那麼嚴重，陸歡也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讓賀渡更舒服一點。

  賀渡攔不住陸歡，最後乾脆就不再說什麼了。

  陸歡現在表面上看上去挺平靜的，但心裡肯定有一根弦正緊繃著，要是再不讓她做點什麼的話，陸歡緊張的情緒就更加無處宣洩了，要是不小心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賀渡枕在陸歡的腿上，陸歡低頭認真地幫賀渡按摩，這幅情景本來應該很溫馨才對，但現在因為賀渡的發病，整個房間都不自覺地籠罩了一層沉悶壓抑的氛圍，任憑是誰身處這個環境，都很難開心得起來。

  好在他們現在彼此陪伴，還是頗為安心的。

  雖然今天是大年夜，但賀家從來都不是缺錢的主，看在薪酬的份上，還是不少人願意走這一趟為賀家服務的，賀渡剛剛服下去的止痛藥已經開始失效，醫生就是這個時候趕來的。

  管家已經提前跟醫生說了賀渡現在的情況，所以醫生來的時候還是有所準備的，特意帶了止痛藥和止痛針，誰知道到了之後陸歡只是掃了一眼他帶來的東西，就直接說那些東西已經對賀渡一點用都沒有了。

  賀渡得這個怪病已經十年了，這十年來不知道吃過多少種止痛藥，對大部分的止痛藥都已經產生了抗藥性。

  現在發生這樣的情況，賀渡也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扛過去，就算陸歡一開始給賀渡吃了止痛藥，現在也已經完全失效了。

  這個私人醫生本來還以為陸歡小看他帶過來的東西，聽陸歡解釋完現在的情況，一下子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後也只能跟賀老爺子說一句無能為力。

  雖說他也想在這件事情上幫上賀家的忙，這對他的事業有很大的好處，但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拿賀渡的身體做實驗，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後果他根本承擔不起。

  雖然對私人醫生的這個答案有些失望，但也算是在賀老爺子的預料之中，賀老爺子最後還是讓管家付了錢，把這位在業內很有名的私人醫院送出了老宅。

  其他人都不頂用，現在也只能看陸歡的了。

  其實陸歡能做的也只能是幫賀渡減輕痛苦，要想讓痛苦徹底消失，陸歡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之前陸歡也看過很多次賀渡發病的模樣，但這次尤其嚴重，賀渡甚至控制不住地痛呼出聲。

  雖說賀渡已經盡力在忍著，不想讓自己露出太痛苦的模樣，以免讓家人擔心，但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控制得住的。

  陸歡顧不得考慮今天是除夕，而且時間已經不早了，馬上給歐陽教授打了電話過去。

  歐陽教授的脾氣確實是不怎麼好，但在這個時候被打擾，他卻是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仔細詢問了賀渡現在的症狀和脈象。

  歐陽教授根據陸歡所描述的症狀判斷，賀渡今天晚上雖然會比較難熬，但卻不會造成什麼太嚴重的後果，另外他老人家還給陸歡口述了一個藥方。

  這劑藥下藥挺猛的，要是賀渡實在是疼得受不了，再用不遲，能不用還是不用得好。

  「我們老年人覺挺少的，要是有什麼問題就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從醫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你老公這樣的病例，我就不信對他束手無策了！」

  歐陽教授這語氣口吻，好像是把賀渡當成了自己的一個研究道具，但言語之間的關心還是不自覺的泄露了出來。

  畢竟誰會為了一個研究道具一整晚都睡不安穩呢？

  「謝謝老師！」陸歡由衷地謝了一句。

  這是之前他們夫妻倆去找歐陽教授看病的時候，賀渡非要陸歡叫出的稱呼，歐陽教授當時也只是冷哼了一聲，並沒有拒絕的意思，這個稱呼也就一直保持了下來。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但這其中代表的意思可太多了。

  「趕緊好好照顧你老公，別下次我問你問題的時候你又回答不上來！」

  歐陽教授說完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本來要看的春節聯歡晚會都不看了，而是直接進了書房看書，誰都勸不住。

  明明平時看上去挺正常的一個人，發起病來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腦袋裡就像是有上萬根針同時在刺一樣。

  歐陽教授就不信這個邪了，他不信自己治不好賀渡。

  掛斷歐陽教授的電話之後，陸歡馬上就把歐陽教授口述的藥方寫了下來，然後交給了外面的賀老爺子等人。

  雖然不知道歐陽教授的這個藥方最後到底能不能用上，但他們總要保證要用的時候一定得有。

  賀老爺子馬上把這件事情交給了管家去辦，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陸歡要的這些藥材全都準備好。

  陸歡把賀老爺子等人全都勸了回去，只留下自己照顧賀渡。

  賀老爺子等人本來是非常不樂意的，但奈何賀渡也同意這個提議，他們實在是不想讓賀渡在病中還要為這件事情煩心，所以他們最後還是回去了。

  這一夜小樓幾乎是徹夜通明，陸歡用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來幫助賀渡減輕痛苦，歐陽教授那一劑藥性很猛的藥，最後還是派上了用場。

  饒是這樣，賀渡也還是等到初一的清晨，才精疲力竭地睡了過去。

  外面的煙花開了一夜，可惜誰都沒有心情去欣賞。

  賀渡睡到下午的時候才算是勉強睜開了眼睛，坐在身邊的陸歡，立刻朝他露出了一個柔柔的笑容。

  「你還記得我上次去歸元寺求平安符嗎？我當時其實還求了一根簽，解簽的師傅告訴我，說我們兩個雖然不同生，但卻很有可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剛剛醒來就聽到了這樣的話，賀渡立即皺起了眉頭，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就聽到陸歡又笑著說了一句。

  「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