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花匠
2024-10-07 05:20:36
作者: 夢若惜
陸歡從花店出來沒多長時間,就開口問賀渡,婆婆的墓地是不是在山頂開滿非洲菊的地方,果不其然,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應該就是家裡請的花匠,比較認真負責,不用想那麼多!」
經常有人來婆婆的墓前看她,而且還幫她打理花木,陸歡覺得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應該告訴賀渡一聲。
誰知道最後卻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答案,賀渡好像對這件事情絲毫不在意一樣。
但陸歡的第六感告訴她,賀渡肯定知道這個人是誰,只是不願意告訴她罷了。
「我待會要跟媽媽告狀!」陸歡冷哼了一聲,就要鬆開賀渡的手。
只是現在是在山路上,賀渡擔心陸歡一不小心摔倒,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掙脫?反倒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你要跟媽媽告什麼狀?」這姑娘真的是跟她在一起生活的時間長了,說話做事也越來越沒有顧忌,現在這副模樣看上去跟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你不知道瞞了我多少事情呢,我現在跟媽媽告個狀,難道不應該嗎?」
好多事情賀渡明明就知道答案,但是卻不肯告訴她,明明就是看她心軟,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情,自己不會硬逼著他說的,所以乾脆就敷衍過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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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賀渡知道陸歡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也沒有順勢把自己的秘密全都說出來,而是拉著陸歡繼續上山。
陸歡這段時間跟著賀渡,真可以算作是養尊處優,什麼都不用做,再加上大學最後一年,學校也沒有體育課,更不用跑步打卡,所以陸歡這段時間難免有點疏於運動,現在爬到山頂上對她來說,還真是個不小的挑戰。
好不容易看到非洲菊的影子,陸歡臉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了,而身邊的賀渡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拿出紙巾幫她擦汗。
「之前還會跟著我一起早起練八段錦,這段時間卻開始懈怠了,我就不該縱容你天天早上睡懶覺!」賀渡責備著陸歡,自己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內疚,類似於沒看好孩子的那種內疚。
陸歡前段時間忙著實習和婚禮的事情,這兩天又因為例假的事情身體不舒服,賀渡早上見她睡得那麼香,怎麼忍心把她拖起來運動呢?
而且賀渡還在想陸歡之前在陸家的生活,恐怕被江明錦和陸瑤這對母女處處針對著,陸歡也根本不敢安心睡個懶覺吧,想到這裡他就更不忍心叫醒陸歡了。
在他的縱容下,才會讓陸歡缺乏運動,現在只不過是稍微爬個山,就開始出汗了。
「那是因為我平時走的都是平路,好長時間不走山路,所以才會這樣的,你別把我說得這麼懶!」
雖然婆婆已經去世好多年了,但他們現在也算是到了她老人家的地盤,說不定她老人家在天有靈就正在看著他們呢,陸歡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的婆婆認為,她是個喜歡睡懶覺的姑娘!
陸歡嗓音中帶著幾分小小的抱怨和撒嬌,賀渡雖然不是完全清楚這姑娘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在這樣的語調下,心已經軟了,沒再說什麼責備的話,只是幫她擦乾額頭上的汗,牽著她的手,到了阮晴的墓前。
陸歡剛剛在邱老爺子的目前,還嘰里咕嚕地念叨了一番他們的近況,讓邱老爺子在另一個世界不必為了他們擔心,但現在賀渡站在自己母親的墓前,看著墓碑上照片裡跟他年紀差不多,鮮活年輕的面孔,卻不知道該跟這位名為自己母親的女人,說些什麼。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賀渡也一直都很記掛她,但其實,他們母子之間卻不甚熟悉。
賀渡甚至覺得自己於阮晴而言,是個罪人,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個牽絆的存在,阮晴說不定就能逃脫賀家這個牢籠,不會在兩家共同施壓的情況下,走向極端。
「這是我太太,歡歡,我帶她來看看您!」賀渡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最後也只是用儘量自然的語調,說了這麼一句話,蹲下身,在母親的墓碑上輕輕撫了撫。
「媽媽,我是歡歡,是阿渡的妻子,您長得可真好看!」陸歡跟著賀渡蹲下去,他也能看出來賀渡在這位母親面前的不自在,也沒有等著賀渡一直說話,反而主動開口,誇讚起了阮晴的相貌。
賀渡其實長得更像賀珽一點,但是那雙桃花眼,跟阮晴簡直是一模一樣。
照片上的女人溫柔得注視著自己,因為那雙跟自己老公一模一樣的眼睛,讓陸歡不自覺地便產生了幾分親近感。
而且,陸歡不由得也在想,自己的婆婆這麼好看,比葉璨好看多了,而且出身那麼好,有學識有修養,賀珽到底是怎麼做到拋棄這麼優秀的妻子,轉而去出軌葉璨的?
陸歡根本想不明白。
只是這畢竟是在阮晴的墓前,陸歡就算是對這件事情有諸多不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詢問賀渡。
賀渡到了阮晴墓前,大部分時候都是沉默的,看上去甚至有幾分乖巧。
但陸歡想著,賀渡肯定也想讓母親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賀渡既然心存顧慮不好開口,那就由她來說。
陸歡溫軟的語調在賀渡的耳邊響起,說起他們這些天的近況。
雖然阮晴現在已經到另一個世界生活了,不一定能聽到她的碎碎念,但陸歡還是跟和邱淑說話時候的習慣一樣,報喜不報憂,只是把這段時間發生在他們身上高興的事,說給了阮晴聽。
比如他們的婚禮和賀渡身體的日漸好轉。
那些溫軟的話語就像是一股暖流一樣,緩緩在賀渡的心間流淌著,讓賀渡每次來到這個地方,心裡都不由得升起的自責,也緩緩消弭。
「我改日再帶歡歡過來看您,您放心,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
賀渡到底也沒有讓自己的太太一個人開口,臨走之際還是跟自己的母親輕聲交待了一句。
賀渡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來,漫山遍野的非洲菊都在朝著他們點頭,好像是阮晴聽到了他們話,特意派了這些花來回答他們。
賀渡來看過母親這麼多次,也只有這次,他下山的心情沒有那麼嚴重,這都是賀太太的功勞。
賀渡之前聽照顧母親的保姆說過好多次,他的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如果還在這個世上的話,也一定會和陸歡相處得很好。
「算作媽媽給你的見面禮!」下山之前,賀渡從母親的墓碑旁,采了一朵紅色的非洲菊,代替母親送給陸歡。
陸歡欣然收下,還朝著阮晴的墓碑鞠躬,煞有其事地說了一句,「謝謝媽媽。」
陸歡被賀渡牽著下山,一路上還被他念叨幾句要加強運動,雖說陸歡有時候確實會覺得賀渡嘮叨,但是聽著這些日常瑣碎的話,心裡還是很安定的,直到轉過一個彎之後,賀渡的聲音戛然而止。
崎嶇的山路上,出現了一個衣著休閒,背著大包,拿著花鋤的中年男人。
明明見過好多次,但面前這個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的男人,還是讓陸歡產生了幾分陌生感。
「歡歡,你不是想見見我們家的花匠嗎?這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