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靈魂三問
2024-10-07 03:25:02
作者: 發財月
賀凜豁然抬頭看向明夏,明夏已經開始拿著筷子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別想著我會在讓著你,我也餓。」
明夏說話的說話頭也沒抬,手裡端著一碗米飯,筷子沒停的夾著蒜苔放進嘴裡,完全沒被欄杆另一邊影響到。
賀凜目光有些模糊,他剛要夾菜,碗裡就多了一塊小牛排。
「多吃點,你剛才辛苦了。」明夏神情自若的說完,筷子又夾了苦瓜放進嘴裡。
嗯,這味道,這頓飯,真挑戰她的神經末梢。
欄杆另一邊還躺著的王軒揚,他努力睜大腫成一條縫的眼睛,不敢相信看著隔著一道欄杆,吃的津津有味的一男一女,是他眼神不好?還是眼神不好?
「你們?明夏,你就不怕他有一天打死你嗎?賀凜他就是個瘋子,精神病,暴力狂。」
「哦!」
明夏將嘴裡的米飯咽下去,點了下頭,又夾了一筷子的小炒肉放到賀凜的萬里,反正,這一頓飯的肉,都歸他。
很快,賀凜就發現了這一點,他眸光閃了下,體貼的包攬了肉,將青菜留給了明夏,心裡卻心疼她,幾次張口想說點什麼,可是在看見明夏平津的吃著飯菜,他又將話困難的咽下去。
王軒揚見自己的話,沒起作用,他撐著身體靠在牆上,諷刺的看著吃飯的兩個人,他這些年,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但感覺自己真的沒有賀凜狠,否則階下囚就不會是自己了。
「賀凜,我們談談合作。」
「手下敗將,你憑什麼來和我老公談?」
明夏說著話抬腳,在桌子下面踢了下賀凜的腿,她轉頭看向王軒揚,打量的目光十分的明顯:「就憑你血糊刺啦的慘樣?還是憑你那一有危險就和你各自飛的木子鈴?」
「你還是把臉轉過去吧,你一張嘴,豁牙咧嘴的醜樣,別影響了我老公吃飯的心情。」
「咳,咳,咳。」王軒揚被氣的,連連咳嗽,吐了幾口血,俯身笑出了聲音來,臉上的表情猙獰。
以前,王軒揚是真的為了木子鈴能去死,反正他爛命一條,只要能拉著王文灃和那兩個兒子一起下地獄,他就是賺得了。
可是王軒揚是真的沒想到,木子鈴眼睜睜看著他被抓,命懸一線,將他拋下,一點都沒有猶豫,轉身就去追賀凜。
可是那又怎麼樣?賀凜看在眼裡,放在心上的女人,是明夏。
明夏吃了半碗米飯,吃不下去了,她放下碗,對面伸過來一隻手,將碗端走,直接用明夏的碗吃了起來。
「這是我吃剩的,你要是吃,保溫盒裡還有。」
「味道很好。」賀凜神情自若的吃著那半碗米飯,還抬頭對著明夏溫柔的笑了笑。
明夏有點窘迫,這太犯規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在繼賀凜喝她喝剩的雞湯後,竟然連她吃剩下的飯也吃,還當著別人的面。
哦,還是個被虐的很慘的人。
被虐的很慘的王軒揚,他唾了一口血沫子,陰陽怪氣的笑了幾聲。
「呵呵呵,賀總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比不得王軒揚先生,你心愛的女人,即將做你二哥的繼岳母,是不是很激動?很開心?很興奮?」
賀凜的聲音很平靜,連著靈魂三問,漆黑的眼眸抬起看向王軒揚,低沉的嗓音拔高了一個度:「放心,等他們結婚的那一天,我一定帶你去祝賀。」
王軒揚全身顫抖著,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賀凜,整個人仿佛一張繃弦到極致的弓,只需要稍稍一拉,就會弦斷弓毀。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軒揚仰頭突然噴出一口血,隨後癱躺在地上,張嘴大笑。
「哈哈哈,賀凜,你贏了。」
賀凜收回目光,繼續吃著碗裡的飯,他將碗裡的米飯,盤子裡的菜,一掃而光,隨後動手將餐盤都收拾好,裝進袋子裡,起身坐到門邊,開門遞了出去。
院長緊急手快的接過袋子,謙卑的彎著腰,眼神低垂,壓根不敢亂看。
「找個醫生過來。」
「是,賀總。」
院長腦子裡還轉著找哪個嘴嚴的醫生,轉個身,他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提著醫藥箱,快速的走了過來。
杜教官顯然和對方很熟,相互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來的人是白鰨,他可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這個機會,這點還要感謝夫人。
剛才明夏在賀凜讓她避開時,她就知道會發生什麼,離開房間就給翟境奕打了電話,正好白鰨在翟境奕身邊,毛遂自薦自己的醫術。
電話里,明夏聽見白鰨的聲音,就應允了白鰨帶醫藥箱過來待命。
白鰨嘴角一直上揚著,腳步輕快的走過杜教官面前,看見精神病院院長,白鰨還很禮貌的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您好!」
「您好!」院長有點惶恐,他看著白大褂男人敲了門,隨後很快被叫進房間裡。
走廊安靜下來,院長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才想起旁邊還站著個冷麵煞神,他擦了一半的冷汗,又趕緊把手放下來。
房間裡,白鰨臉上的笑容消失,神情恭謹的躬身行禮。
「賀總,夫人。」
「嗯。」
賀凜對王軒揚抬了抬下頜,既然是白鰨來了,那就不只是包紮傷口了,他隨口說了句:「留口氣就行。」
「是,賀總!」白鰨表示自己領會了意思,提著醫藥箱走進了鐵欄杆裡面。
賀凜走到明夏面前,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專註:「想不想去參觀下這裡?」
正低頭給王軒揚檢查傷口的白鰨,手一抖,按在了王軒揚身上的傷口上,疼的王軒揚都發不出聲音來。
「抱歉,一激動,手抖了,我換成刀子好了。」
白鰨說的臉不紅心不跳,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了半尺長的特質手術刀,在王軒揚的面前晃了晃,比劃了下,白鰨言辭懇求的告訴他:「我技術很好的,一刀下去,保證你以後蹲著尿,不會劈叉。」
「你要幹什麼?」
王軒揚聲音抖的都變了音,某處更是一疼,他夾緊腿,慌亂的看向外面,尋找明夏,發現房間裡,只剩下他和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