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衝動的代價
2024-10-07 03:15:35
作者: 發財月
整個海島有打開直升機權限的人,不超過三個,馬鈞想到另一個人,臉色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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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喜歡崔點點,但是舉止輕浮,沒少招惹還島上年輕女孩子,還對崔點點動手動腳,想走奉子成婚的路線,被崔曜厭惡,打發到海島另一面,不讓他有接觸崔點點的機會。
崔曜為了妹妹,也是費勁了心思。
想到某種的可能,馬鈞拔腿就跑。當他找到那個人時,發現他只穿著短褲,醉醺醺的倒在床下,凌亂的床上能看出昨晚的戰況多激烈,只是那人後腦勺有血,顯然被人揍了一棍子。
馬鈞鬆了口氣,按照崔點點離開的時間,昨晚這床上的女人,肯定不是她。
可是崔殿點點能去哪兒?馬鈞聯繫了崔曜,將崔點點開直升機離開的事兒,告訴了他。
此時私人飛機上,崔曜氣的差點跳機,這個妹妹從來就沒讓她失望過,在作死的路上頭也不回的狂奔。
此時在高空上,飛機也不能降落,崔曜讓馬鈞趕緊去找,崔點點那點技術繞著海島飛還行,稍微遠一點,遇到海上風暴,分分鐘栽海里餵魚。
馬上就會有一場暴風雨,天空的烏雲壓的很低,海浪不斷捲起浪花拍打岸邊。
海島上能出動的人,都被馬鈞調動起來找人,一個個健碩的男人駕船出海,絲毫不懼不斷加大的風浪,他們平時是海島上的漁民,可只要崔曜一句話,他們這條命就是他的。
這個時候出海找人,實在是危險,可馬鈞不能什麼都不做,他直接開了直升機出去尋找。
目前,只能知道崔點點離開的大概方向,必須在暴雨前找到她。
楊羽蘭也想幫忙,她很後悔沒攔著崔點點,她默默跟著張銳上了馬鈞的直升機。
等馬鈞發現,直升機已經遠離海島了,他氣的吼了一嗓子:「這不是遊玩,張銳,你帶著她,是想害死她嗎?」
「是我非要跟著的,張師傅不知道。」楊羽蘭有種愧疚感,是她將他們離開的消息帶給崔點點的,也是她沒攔住崔點點,她不能待在海島什麼都不做。
馬鈞氣的吐血,此時的天氣,根本就不是適應直升機飛行,崔點點是馬鈞喜歡的女人,他能為她把命豁出去,張銳帶著個女人湊什麼熱鬧?
「先找到點點。」張銳舉著望遠鏡,坐在直升機副駕駛位上,他知道自己是有私心,才沒攔著楊羽蘭上直升機。
很快,雨點落下來,能見度降低,楊羽蘭也拿了一個望遠鏡看著外面,只希望透過雨幕,能看見崔點點的直升機。
此時另一架飛機上,賀凜得知崔點點追他們而來,立即讓翟境奕聯繫人幫著去找,他和崔曜兩個人拿著地圖研究,很快推測出崔點點會去的地方,立即發給馬鈞。
馬鈞不顧風雨加大,將直升機開了過去。
直升機顛簸的越來越厲害,楊羽蘭完全沒辦法保持身體平衡,如果不是有固定帶,她早就被甩飛了出去。
就在楊羽蘭頭暈目眩時,身邊多了個身影,一隻有力的胳膊伸過來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的固定在了張銳的懷抱里。
胖人也有優點,關鍵時候穩得住,楊羽蘭一手抓著張銳的衣服,一手還拿著望遠鏡貼近機窗往外看。
突然,她叫了起來:「快看,快看,那裡是不是有東西?」
崔點點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撐不住了,她的直升機被風卷進了海里,如果不是關鍵時她還記得應急措施,早就死海里去了。
風雨打在她的臉上,她抓著一塊衝浪板,這還是上次她出來玩,丟在直升機里,此時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可是她沒什麼體力了,後背痛的厲害,模模糊糊中,她好像聽見了聲音。
「哥,我再也不亂跑了。」
視線陷入黑暗中,崔點點腦海里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來生她還能做她哥的妹妹。
直升機轟鳴而來,破開風雨,馬鈞眼睜睜看著崔點點的身體消失在海面,他的手鬆開直升機槓桿,他要去救她,救不了,他就去陪著她一起死。
「你不要命了。」
張銳一拳頭打在馬鈞的臉上,他扯開身上的安全帶,只來得及匆匆叮囑了楊羽蘭一句,就拉開機艙門跳了下去。
直升機距離海面還有二十多米,馬鈞拼命保持著直升機的平衡,嘴裡都是血腥味,臉上的疼痛讓他保持了理智,他的直升機上還有人。
馬鈞不斷告訴自己,他可以為了崔點點去死,但不能拉著別人陪葬,點點會不喜歡的,她平時看著很兇,實際她的心最柔軟了。
時間慢慢過去,整個天地之間只有不斷加大的風雨,直升機飄飄搖搖,隨時能被掀翻在大海里,馬鈞的額頭都是汗,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直升機上,心裡卻在擔心海里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最愛的女孩,一個是他最好的兄弟,無論誰出事,馬鈞都悔恨不已,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楊羽蘭臉貼著機艙窗戶,張銳跳下去後,為了飛行安全,機艙門關掉了,只能靠著視線,等他找到崔點點在打開機艙門救他們上來。
時間慢慢過去,每一秒都折磨著人脆弱的神經。
當多年後,楊羽蘭想起這一刻,她眼淚都會流出來。
就是這一次,她決定讓自己試著去接受那個男人,即使他在她眼前,活生生的被鯊魚咬掉了一條腿。
當張銳抱著昏迷的崔點點上直升機時,一條鯊魚從海里沖了出來,朝崔點點咬去,是張銳一腳踹了過去,救了崔點點,卻將自己的腿送到了鯊魚嘴裡。
「不,不,張銳。」
楊羽蘭壓著害怕和恐懼,雙手緊緊的抓著繩子,忍著身體被摔來摔去的痛苦,將崔點點拉上了直升機,隨後她的身體探出直升機,衝著放棄求生機會的張銳大喊。
「張銳,你要是敢不上來,我就跳下去餵鯊魚。」
風雨灌進嘴裡,楊羽蘭從沒有這麼狼狽過,她不在乎了,反正更狼狽的,他們都一起經歷過。
已經無力抓著繩索的張銳在鬆手的瞬間,猛地抬頭,他還是聽見了被風雨吹的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