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不滅記憶
2024-10-07 02:56:34
作者: 韭菜盒子
由於天黑,沒有人能夠看到,韓陽在見識了習文習武兩兄弟最後的殺招之後,短短兩秒鐘之內,便雙目充血,宛如地獄歸來的魔鬼。
「喝!」
習文習武兩兄弟同時大喝一聲,手中長槍隨著他們的手臂發力,直接甩了出去,直奔韓陽身體的兩個部位。
不僅如此,兩兄弟藉助慣性,隨著長槍甩出,他們兩個人也如猛虎下山一般,沖向了韓陽。
在那瞬間,韓陽就反應過來,以長槍攻擊自己的角度,即便自己用盡全力躲開,也不可能躲開兩兄弟後面的攻擊。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陽謀,一個以兩兄弟的默契和精準為前提的陽謀。
要麼韓陽直接死在長槍之下,只要他躲開,騰空之後,就必然受到兩兄弟的拳腳攻擊,輸的依舊會是他。
一般情況下,韓陽也許會選擇躲避,然後兩兄弟的拳頭在他面前停滯,說韓陽失敗,無法阻止他們去衛忠義家找茬報仇。
然而,韓陽的記憶似潮水般打開,兩兄弟這種契合的招數,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不會忘記,在那個寒冷的冬季,在那隔壁的山澗旁,發生的一切。
「死!」
韓陽忽然大吼一聲,躲開了習文射過來的槍,然後迎著習武的槍,微微錯身,直接讓長槍,穿透了他左腿骨頭一側的肌肉。
頓時,鮮血直流。
兩兄弟完全沒想到,韓陽竟然沒想著躲避,反而迎著槍而上。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韓陽不管腿上的傷勢,已經來到了習文面前,一拳下去,直接打的習文躬身倒地。
隨後,他轉身一記腿鞭,攻向習武。
後者反應也很快,抬手抵擋。
然而,他卻不知道,韓陽看到他們兄弟二人施展這一招之後,受到了刺激,出腿的力度加大了不少,習武竟然被這一腿,踢的馬步不穩。
韓陽一腿之後,緊跟著一級頭槌,撞的習武滿眼金星。
韓陽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立刻抬起拳頭,直奔習武心臟。
以他現在出拳的力道,如果正處於短暫眩暈的習武挨上這一下,不死也殘廢。
「韓陽!」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觀戰的吳憂忽然覺得此時的韓陽暴力嗜血,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心中有陽光的韓陽,當即大吼道。
正是這一聲大吼,韓陽攻擊習武的拳頭,被他硬生生的停在了習武的胸口。
看著自己已經打出一半的拳頭,韓陽都有些發怔。
什麼時候,他竟然如此暴力嗜血了。
「韓陽,你沒事吧?」
吳憂焦急中直接跑過來,完全沒顧得上韓陽是否清醒,是否精神還處於混亂會對她出手,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跑了過來。
「我沒事。」
韓陽說道,聲音低沉的可怕。
隨後,他鄭重的對吳憂說道:「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在確定我還保持理智之前,不要過來。」
「我不要,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吳憂肯定的說道。
習武也從短暫的眩暈中恢復過來,清晰的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吳憂,他可能真的死在韓陽的拳頭下面。
而且,他確定,韓陽與他們切磋,沒有任何敵意和殺意,反而剛剛自己兄弟二人使用最後一招之後,才讓韓陽變得如此。
「謝謝你救了我們兄弟。」習武對吳憂說道。
「不用謝,我不是為了你們,我只是不想讓他心中有愧。」吳憂大方道。
韓陽迄今為止做事,都問心無愧,如果他真的失手殺害了習武,對他來說,心靈上定然有漏洞。
習文也爬了起來,弱弱道:「是我們兄弟輸了,韓陽兄弟,你這一下是真狠啊,我差點都起不來了。」
「抱歉。」
韓陽毫無人氣的開口道,話音好似機器一般,似乎是什麼原因,將他的情感帶走了一樣。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跟我和弟弟使用的最後一招有關?」習文問道。
韓陽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關你們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永遠不知道,才是你們最大的幸福。」
見他不想多說,習文也不再追問,反而說道:「今天這次的切磋,是我們輸了,我們願賭服輸,不會殺掉衛忠義一家,不過他們對孫叔的所作所為,我還是要給他們一些教訓,希望你不再阻攔。」
「當然。」
韓陽理所當然道:「做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給與懲罰,他們這樣的人只會變本加厲。」
習文與習武對視了一眼,同時對韓陽一拱手,說道:「告辭,希望下次見面,還能同桌飲酒。」
「希望如此,再見。」韓陽說道。
兄弟二人又對吳憂微微鞠躬,表示感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韓陽。」
這時,吳憂直接抱住了韓陽,有些害怕道:「剛剛我感覺,你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韓陽了,你到底怎麼了,我想知道,想下次出現這種情況之後,能夠幫助到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感受著那青春的氣息,韓陽的身體微微一僵,說道:「他們兩個人最後使用的那個招數,曾經殺死過我的戰友。」
思緒回到了大半年前的那次任務,原本秘密的任務,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的泄露了。
韓陽他們這個護送秘密物品的小隊,沿途遭受了猛烈的攻擊。
一個又一個戰友倒下,只有像滕飛這樣昏迷,最後撿回了一條命的,也有直接當場死亡的。
因為最後東方文英為了救自己,與那一隊神秘武者的領頭人同歸於盡,所以韓陽對那段記憶隱形深刻,永遠都不會忘記每一個細節。
就好比倒數第三個倒下的那位戰友,他原本也是與兩名使用長槍的人戰鬥,已經占了上風。
可最後,那兩名使用長槍的人,最後用出了與習文習武一樣的招數,帶著戰友同歸於盡。
韓陽捫心自問,如果不是曾經見過相同的招數,偶然碰到,他第一反應也會躲避長槍。
如果這樣的話,他也許已經死在了習文習武的拳頭之下。
吳憂當然不知道韓陽回憶了什麼,聽到韓陽說出的原因,她大驚道:「你的意思是,習文習武的師門,很可能是害死你戰友的罪魁禍首?」
韓陽點頭道:「對,所以我剛剛才會如此暴怒。」
「我相信他們與我戰友的死亡完全沒有關係,更不知情,然而,他們身後的師門必然知曉,希望將來,我不會跟這樣懂得報恩的人,生死搏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