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文吉拉死了
2024-10-07 02:09:19
作者: 貌美如花的小蘑菇
葉庭深生怕黎夏餓到,於是飛速地買了食物返回了醫院。
可是一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文景珩和黎夏在病房裡其樂融融的笑聲。
這也是文景珩這幾天以來,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
「黎夏,早知道你這麼崇拜我,我應該多多在你面前散發些魅力的!」
文景珩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黎夏嫌棄地看著文景珩,「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我原本以為你已經變得沉穩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地放浪不羈!」
葉庭深看著病房裡恩愛的場面,不由得悲從中來。
原來黎夏對文景珩,竟然是這樣的一種感情。
她崇拜他……
葉庭深想到,黎夏從沒有對自己展露過任何崇拜的情緒。
以前的她,雖然看向自己的時候會有滿眼愛意,但那跟女人對男人的崇拜是不一樣的。
也許只有崇拜,才會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地跟著那個男人不畏艱險,浪跡天涯。
這麼想著,葉庭深苦笑一聲,然後默默後退。
他把食物交給了服務台的護士,拜託她們轉交給病房裡的黎夏。
再之後,憂傷地看了一眼黎夏病房的方向,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等到護士拿著食物去到黎夏病房的時候,黎夏正獨自看著窗外發呆。
「您丈夫去哪裡了?」護士把食物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這是一位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他……他去看跟他一起來醫院的那個小女孩了。」黎夏不太習慣護士對於文景珩的這個稱呼。
畢竟一提到這個稱呼,黎夏便會自然而然地想到葉庭深。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然後對著護士問道:「他讓你把食物交給我,那他人呢?」
「他好像已經離開了。」護士指了指病房外的方向,「我看到他從電梯下去了。」
「離開了……」
黎夏有些驚訝地點了點頭,「好……」
葉庭深離開了……
他是因為有急事要處理?還是因為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黎夏的心裡突然有些亂,雖然並沒有想要跟葉庭深再有什麼瓜葛,但葉庭深突然的不辭而別還是讓她的心裡有些惆悵。
黎夏拿出手機,看著那個許久都沒有聯繫過的號碼,陷入了沉思。
今天葉庭深像英雄一樣出現在最危急的時刻的時候,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
而感動之後,常伴心動。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誤會和波折,他們兩人之間顯然已經無法再回到從前。
黎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黯然惋惜。
「葉庭深,或許我們兩人,終究是有緣無分吧……」
也許是因為這些天的奔波讓黎夏實在是太累了,又或許是因為藥物的作用令她昏昏沉沉。
很快,黎夏便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到的全是和葉庭深初識的畫面。
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黎夏緩緩起身,抹了一把臉,才發覺眼角殘留的淚珠。
她跟葉庭深的過去,好像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
遠到她怎麼都想不起來,有多久沒有見過兩人臉上清澈的笑意了。
不一會,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
病房裡昏暗的光線下,文景珩纖瘦的身影頹然走了進來。
「文師兄,怎麼了?」
黎夏伸手想要打開床頭的燈,文景珩卻阻止了她,「不要開燈,我不想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黎夏擔心地小聲問道,「是不是文吉拉的情況不太好?」
「她死了……」
黑暗中,文景珩就說了這麼一句,接著便是長久的沉默。
黎夏的心裡翻江倒海,眼淚跟著止不住地滑落。
雖然自己跟文吉拉沒有過任何的相處,但是一想到這樣一個小小的生命,突然間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心裡還是難過的無以復加。
許久,黎夏才抹去了眼淚,緩緩起身坐到文景珩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別難過了……」
「我應該早點去的。」文景珩的聲音哽咽,「如果我們能早點去到她的家裡,或許就能制止這場災難,或許她就不會死!」
黎夏輕輕抱住文景珩,「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再自責了。害死文吉拉的人是她的父母,而不是我們,我不是我們任何人。」
「可我還是覺得好無助……」
文景珩用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地顫抖。
「她還那么小,她的人生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因為那可笑的習俗,她的生命就永遠靜止在了七歲的時光!」
黎夏輕嘆了一口氣,「文吉拉的事……莫妮拉沒事吧?看得出來,她很愛自己的妹妹。」
「她很崩潰,一直守在文吉拉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文景珩深吸了一口氣,「當初,莫妮拉她就有相當嚴重的抑鬱症,現在……我有點擔心她會加重症狀。」
「這段時間,我可以陪著她。」黎夏輕聲說道:「這兩天,我們聊了很多,並且打算為沙漠裡的女孩們做些什麼。我想,我可以先陪她度過這段難熬的時光。」
「嗯,有你陪著,我很放心。」文景珩緩緩站起身來,微微仰了仰頭,「其實我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醫生這份職業,看到這些生命的脆弱和無助,我更覺得自己肩上的使命之重大。」
「你已經是一位非常偉大的醫生了。」黎夏敬佩地看著文景珩,「不僅是因為你在醫學上的造詣,更是因為你的格局和思想。」
「我只覺得自己做的還遠遠不夠!」
文景珩笑了笑,不羈的外表之下,卻有著令人欽佩的信仰和慈悲。
他看向黎夏的時候,總是會收起身上的不羈和尖銳,帶著一種濃濃的暖意。
黎夏一直都知道文景珩的心意,但是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去接受他的心意。
更何況,她的心裡還沒有徹底抹去對葉庭深的感情,所以更加不能。
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對文景珩的感情。
那是一種對兄長的敬愛之情,卻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