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我們的兒子
2024-10-09 08:45:54
作者: 魚悅小小
「這是什麼?是最近新出的比較名貴的化妝品嗎?」
「不清楚啊。不過,應該不是化妝品吧,誰家的化妝品裝在木頭盒子裡啊,還那麼大。」
「可是不是化妝品又是什麼?難不成只是一把灰吧。景少送東西,怎麼會送一文不值的東西。」
「……」
距離林清清比較近、看到她手中的禮物到底是什麼模樣的人低聲議論。
一開始,林清清也不知道盒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聽到「一把灰」這幾個字之後,她的手猛地一抖,心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林清清手抖的那一下很厲害,幾乎要將手中的盒子抖翻。
「清清!」
匆忙之下,景夫人立刻出聲提醒了林清清一下,雙手伸過去扶穩她手中的盒子。
目前的這種情形,景夫人很疑惑,原本想問林清清到底是怎麼回事,見她此時的情緒似乎不怎麼好,便不滿的瞪向景煜。
這個景煜也真是的,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居然還來這一套。
他既然答應了來參加清清的生日宴,怎麼就不知道給清清一些面子。
「景煜,你送給清清的這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沒見過這種東西。」
其實也不是沒見過,只是一把灰……還不知道是什麼燒成的灰……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景煜不會只單純的送一把灰,這肯定是別的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景夫人亦是如此。
景煜眼皮輕抬:「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我送的,自然是林小姐最想要的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林清清身上:「林小姐,這東西你可千萬要收好了,不要摔了,灑了,否則,承承會疼的。」
「我想,這一定不是林小姐想要看到的吧。」
景夫人「……」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景煜,你到底在幹什麼?!」
此時縱然是傻子,也明白林清清手中那隻盒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只是景夫人不明白,景煜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低聲呵斥著,希望景煜儘快打住,不要讓事情往不可扭轉的方向發展下去。
她隱隱有一種預感,如她不及時的阻止這件事情,只怕景家真的要散了。
景煜一臉的坦然看著景夫人:「我想做什麼?我當然是想讓林小姐開心啊。不過……」
他的視線從景夫人身上轉移到林清清身上:「林小姐一直說想念承承,想見承承。我便將承承給找回來,送給林小姐。只是我不明白。」
「林小姐,既然你這麼想念承承,這麼心疼承承,他死了,你恨不得立刻跟著一起去死。這樣的你,為什麼要讓承承死後還不安穩,硬要將他的骨灰從墓里取出來。」
「取出來也就算了,我就當你是捨不得承承,即便他死後成了一把灰,也想要時刻將他帶在身邊。可是,既然你已經將他挖出來,帶在身邊了,又為什麼將他扔進臭水溝里呢?你就不怕等你晚上睡著的時候,他來找你嗎?」
景煜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可是他說得內容……
讓林清清的身體再次狠狠顫了一顫,景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宴會廳里的其他眾人……
紛紛瞪大了眼睛,努力消化著景煜話里的意思。
一開始眾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樣的,最後,不管是吃瓜的眾人,問話的景夫人,還是回答的景煜,視線都落在林清清的身上,等著她回話。
林清清:「……」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指狠狠扣著木頭盒子,幾乎要將指甲扣斷。
她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不會一直在監視她吧?
關於景煜說的事情……
景煜沒有冤枉她。
那天,她讓景夫人帶她去看過景承之後,雖然她親眼看到景承真的變成了一把骨灰,也諮詢過專門的醫生,明白骨灰是檢測不出DNA的,但黎安然是個醫生,還是個很有名的醫生,帶領她自己的團隊,攻克了不少醫學上的難題。
林清清擔心,有黎安然在,即便景煜和黎柒柒都變成了骨灰,她也很有可能有辦法檢測出DNA來。
為了保險起見,她半夜裡偷偷溜出去,將景承的骨灰從墓里拿了出來,換了一堆草木灰進去。然後,開車跑出去很遠,將景承的骨灰扔進了郊區的一條小水溝里。
她原本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人跟蹤了。
不過,即便她被人跟蹤了,這樣的事情她也不能認。
只要她不承認,她就還有機會。
如果景煜想要做親子鑑定……
她應該相信科學,醫生說骨灰檢測不出DNA,她就要堅信這一點。
即便黎安然想到了什麼辦法,她也堅決不承認。
她肚子裡有景煜的一兒一女,再加上景夫人在旁邊替她說話……
不對,景夫人!
林清清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今天的局面,不會是景煜和景夫人一起設計的吧。
景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景夫人,景夫人便……
怪不得從來沒有好好給她過過生日的景家,突然要給她辦什麼生日宴,還是在景奶奶、景承、黎柒柒死了後沒多久。
他們居然算計她!
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對母子!
尤其是景夫人!
想到景夫人前一天對自己的那通說辭,林清清就噁心地想吐。
太陰險了!
真是太陰險了!
幸虧她提前往前邁了一步,懷上了景煜的一兒一女,又給景煜下了藥,讓他斷子絕孫,否則,今天自己還不知道要被他們母子二人給欺負成什麼樣子。
面對眾人的視線,林清清一直低著頭,此時她慢慢抬起頭來,眼淚漣漣的看向景煜:
「你說,我手裡的……我手裡的這些……是承承?是我們那個可憐的兒子?」
「景少,是誰將我們已經下葬的兒子從墓地里挖出來的,你知道嗎?」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好不容易生下承承,勞心勞力將他撫養到三歲,他……他突然就被人殺害了。被人殺害也就算了,現在那狠毒的人居然連他的骨灰都不可能放過。」
「承承,我可憐的孩子,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早知道你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四年前我和景少發生關係的那一晚,我就應該去自殺。我們母子二人一起死,也免得你現在受這樣的罪,連死了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