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2024-10-07 01:37:41
作者: 年年糕糕
「我還以為她有多大的本事,參加個什麼廚神爭霸賽,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說白了不就是一群下九流的廚子在瞎忙活嗎?真把自己當盤菜。」
「是啊,這沒過幾天,不就原形畢露了。」
「之前老爺還對那小蹄子客客氣氣的,現在看有什麼用?沒拿到魁首,即使進了一趟皇宮,又有誰會記得她姜皎的名字?」
「任憑她如何努力,單單隻身一人,如何能同我姜家的基業對抗?娘親,姜皎囂張的夠久了,現在眼看要過年,總不能讓她再舒服下去吧?至少也得給她使點絆子,好讓我們多點樂子嘛。」
嬉笑聲遙遙散開。
姜盛茹掂起一塊棗泥山藥糕,送到嘴邊卻不急著咬上一口,給王氏出著主意的同時,不忘了用餘光去瞄跪在窗沿底下的姜聽荷。
故意讓婢女打開窗戶,冷風呼嘯著打上姜聽荷的脊背,她穿的實在單薄,僅一件春秋時節的外衫,被凍得嘴唇烏青,身體幾乎要麻木,卻不敢抱怨出一句。
甚至當察覺到姜盛茹的視線,她還要努力昂起頭,挑動僵硬的嘴角,擠出一個恭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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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
奈何姜盛茹不吃這套,嘴裡吐出一聲嗤,她捏碎了棗泥山藥糕的一角,碎屑落上繡了並蒂蓮花圖樣的新衣裳,當即惹得她嫌棄地提高了嗓音:
「我的好姐妹,你不會以為和姜皎攀上交情,就不用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現在看一看,該明白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了吧?」
王氏並不在意姜聽荷,對於姜盛茹的行徑,更沒有絲毫要理會的意思,眼神都不瞥去一眼,她只嘆道:
「姜皎這一次,雖成了墊腳石,但老爺那邊態度不明,加上最近家裡面的危機仍在,你暫且消停些,莫要惹出什麼麻煩。」
「可是...」
姜盛茹不甘心,好不容易抓見了姜皎倒霉的機會,要這麼錯過去,之後指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讓她翻身壓在姜皎頭上一次。
可姜家的危難未曾渡過,王氏最近連見姜福來一面都難,心思全在討好他身上,哪裡能顧得上姜皎。
「好了。」
王氏阻了姜盛茹即將出口的話,為她整了整衣領,又差使婢女添滿了炭盆,之後起身交代道:
「娘讓人熬了補湯,等下你也喝一點,最近天頭變的厲害,切莫要著了涼。」
「是。」
姜盛茹無法,目送了王氏離去。
但心氣順不平,一想到姜皎得意的臉,她恨的咬牙切齒。
在盛怒之下,姜盛茹視線一掃,一把摔掉了棗泥山藥糕,衝過去給了姜聽荷一耳光。
啪!
姜聽荷全不知發生了什麼,腦袋「嗡」的一聲,眼前有瞬間的黑暗,疼痛感後知後覺的傳來,她眼眶泛紅,捂住了腫起的側頰,顫著嗓音問:
「你...」
「不要以為你運氣好,僥倖爬出了姨娘的肚子,落個姜家小姐的名頭,便能夠和我平起平坐了。」
姜盛茹根本不願意聽到姜聽荷的嗓音,在她的心裏面,除了自己之外的姜家的小姐們,甚至不如一隻討喜的狗,來的尊貴順眼。
「我想教訓你,沒誰會講出一個『不』字的。」
姜聽荷哆嗦的厲害,搭在膝上的雙手,早捏成了拳頭,指尖深深扣進衣裳,她藏在眼底滔天的憎惡,繼續裝作一副可憐相兒。
「我沒有攀上姜皎,我一直都是...」
「你的婚期,我可以隨時提前,即使是今天晚上,給你一頂轎子送過去,也不是什麼問題。」
先取出帕子,覆在了手掌之上,姜盛茹掐住姜聽荷的臉,獰笑著道:
「但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不願意這麼做,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把事情辦得好,我甚至可以幫你另外找一個好人家,不用再嫁給老頭子了。」
「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想辦法,給她點教訓。」
看她算是懂事,姜盛茹直起身,讓婢女拿來了裝有棗泥山藥糕的碟子,丟到了姜聽荷的身邊。
「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你能殺一殺她的威風,讓她以後見到我繞路走,就行了。」
姜聽荷低下頭,盯著姜盛茹袍角的眼神晦澀難明,過了小半晌,她緩緩伸出長滿凍瘡的手指,拿起了一塊沾上塵埃的棗泥山藥糕。
先是小小一個邊角,舌尖嘗到一點甜味,讓她許久水米未進的肚腹,終於感到了些許慰藉。
再也壓不住飢餓,姜聽荷抓起滿地亂滾的棗泥山藥糕,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腮幫高高鼓起,她瞪大眼睛抬起頭,向姜盛茹含糊不清地表衷心。
「我...一定努力做到,教訓姜皎...」
「很好。」
姜盛茹滿意地點點頭,難得有了點耐心,回到桌前喝了半盅王氏差人送來的補湯,見姜聽荷吃的差不多,她向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立刻會意,走到姜聽荷身邊,在她茫然的注視下,雙手開弓地扇起了她耳光。
一時之間,慘叫劃破天際。
但這仍沒完,在姜盛茹的示意下,婢女剪掉了姜聽荷的一縷長發,又扯爛她的衣裳,讓她看起來和路邊的乞丐,也找不出多少區別。
看著姜聽荷狼狽的模樣,姜盛茹很是滿意,單手執著茶杯,不緊不慢地上下打量過一圈,再次下了吩咐。
「脫掉她一隻鞋,讓她走著去花街。如果不在姜皎的面前,表現得悽慘一點,那個歹毒的賤人,怎麼可能相信你的話?」
「是。」
婢女領了命,動手扒下姜聽荷的鞋子,找了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左右架著她的手臂,把她丟出了姜家的大門。
姜貴恰好從外面回來,見了這一幕,登時怔了一怔。
並未認出眼前這悽慘的瘋子,是自家的妹妹,他下意識捂住鼻子,吩咐了門房快點把姜聽荷趕走,然後繞著她進了姜家。
很快,姜聽荷身邊已是空無一人。
僅剩下她自己,帶著幾乎要滲進骨血的恨,一步步艱難地走進了花街。
當敲響逐月樓的大門的一刻,姜聽荷的眼淚恰好落下。
「姜皎,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