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2024-10-07 01:21:53
作者: 年年糕糕
按照李儀的記錄,姜皎挨個去收取了賭注,感受到懷裡抱著的銀子,分量在逐漸加重,她的心情也隨之大好。
事情全部處理妥當,李儀叫來了馬車,他自覺坐到車夫的位置,錘了下發僵的腰,感慨道:
「可算能回去了,沒想到我也能過關,倒是個意外之喜了。」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獲得前往京城參加廚神爭霸賽的資格,即使等日後比賽時,第一輪就被刷掉,也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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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感慨了一會兒,李儀抬起頭,隔著車簾高聲問:
「不過小老闆,你要花椒做什麼?他給的食材裡面,沒有什麼好東西嗎?」
「各種川菜燜菜都可,水煮肉片椒麻雞涼拌牛肉之類的,皆需要上好的花椒用來提味。」
姜皎的聲響隔了一會兒才傳來,帶些許難掩的笑意,隱隱還有銀兩碰撞的脆響,聽起來頗有些歡快。
「而且,還可以用來做麻辣燙。」
「麻辣燙?」
李儀從未聽過這等菜餚的存在,但能被姜皎提起,顯然有其不同凡響之處。
心裡惦念起麻辣燙的滋味,他再次靠近了車簾,頭歪倚在框隔間,問:
「小老闆,麻辣燙是個什麼東西?好吃嗎?」
「挺好,而且做起來方便。」
姜皎捏起一粒花椒,喃喃道:
「適合當個新菜。」
出門這一趟,回去之後總該上個新菜,得了這麼好的花椒,要用上才行。
她意識里漂浮著無數菜譜,竟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馬車內只剩下姜皎孤身一人。
她置於萬籟俱靜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在周圍伺機而動。
「楚贏?」
沒在身邊找到熟悉的人影,姜皎莫名有些心悸,她急忙起了身,一把掀開車簾,正要離開馬車時,恰巧撞上了聽到動靜,前來查看的李儀。
他被嚇了一跳,緊著後退了兩步,道:
「小老闆,你醒了?」
「楚贏呢?這是到哪裡了?」
「馬車壞了,先停下歇一歇。剛才那邊有動靜,楚大哥說去看看,應很快要回來了。」
夜風露重,李儀擔心姜皎害上風寒,本想勸她在馬車等,奈何話還沒出口,她已經跳下了馬車。
李儀沒辦法,抓過斗篷追上她,道:
「小老闆,小心風寒。」
姜皎接過斗篷,卻只掛在臂彎之間,目光掃過四面八方,然而除了不見底的夜幕之外,哪裡能尋見楚贏的影子。
似乎看出她的擔憂,李儀遲疑了下,小聲安慰道:
「楚公子不會有事的,應很快...」
「怎麼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李儀的話,他先是一愣,眼裡驟然爆發出一陣驚喜,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再見到楚贏高大的身影后,徹底鬆了一口氣。
「楚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李儀想迎上前,一陣微風卻在此時,穿過他的衣袂,率先走向了楚贏。
但等到了他身邊,姜皎張了張口,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見她一張小臉蒼白如紙,單薄的身軀在夜風下微微發抖,楚贏皺起眉頭,拿過斗篷披在姜皎肩頭,指尖蹭過她冰冷的面頰,他俯下身,同她四目相對,輕聲問:
「臉色這麼不好看,做噩夢了?」
「沒。」
姜皎吸了吸鼻子,終於回過神來,不知方才心裡的不安感,究竟來源於何處。
總之當楚贏歸來那一刻,一切皆平。
眸光低低垂下,當注意到楚贏鞋邊的物件時,姜皎睜大眼,問:
「兔子?」
「大概處理過了。」
楚贏微微頷首,方才滿心皆是姜皎,不曾顧及到這隻兔子,便隨手丟在了一旁。
此時想起它的存在,他彎身撿起,道:
「想吃嗎?簡單烤熟的話,我還是能做到的。」
兔子被簡單處理過,扒掉皮毛,取出內臟,剩下一副肥嫩的身體,隱約看得出原本憨厚可愛的模樣。
姜皎想了想,說:
「我來吧。」
交代了李儀生火,她用現有幾種調味,簡單制了一份燒烤料。
兔子被架到火上燒烤,很快發出悅耳的「滋滋」聲,在肉油滴落前,料粉被均勻的撒在其上。
李儀吸了吸鼻子,道:
「有點麻麻的味道,是用了花椒嗎?」
「是。」
姜皎點點頭,手裡轉動著木架,牢牢控制住兔子的熟度。
幫不上什麼忙,李儀坐在一旁,好奇楚贏是怎麼抓到的兔子,於是問:
「楚公子,你帶弓箭了?」
楚贏回馬車取了乾糧,放在火邊加熱,之後來到姜皎身邊,挨著她坐下。
「這個。」
示意過一旁不起眼的小石子,他在李儀不解的目光下,隨手撿過,手腕翻轉間,石子攜雷霆之勢,重重擊在遠處的樹幹正中。
宛如挨了一道重擊,樹葉簌簌落地,驚起無數鳥叫蟲鳴,久久不曾安歇。
李儀目瞪口呆,哪裡見過這種本事。
「小老闆的廚藝神乎其神,楚公子也有這等功夫,二位還真是...」
他低咳一聲,故意沒把話說完,但剩下一句藏了什麼,在場人哪裡能不曉得。
姜皎似沒聽到李儀的話,眼眸低低垂著,火光倒映出的暖芒,躍上她的面頰,竟顯出幾分罕見的羞赧。
楚贏望著她,也跟著出了神。
燒烤兔肉很快烤熟,香氣在月色下散出老遠,李儀早等的心急,接了姜皎遞來的一塊肉,話也不多說的,直接跑到了馬車另一頭,留她和楚贏獨處。
花椒被粗碾成碎,輔以粗鹽一起,再經由烤制後,和兔肉相輔相成。
雖沒有太過的油脂,以至於肉質算不上軟嫩,但緊實有韌性的口感,依舊吃的李儀大呼過癮。
露天燒烤野味兒,這經歷對他來說,屬實算得上稀罕了。
姜皎咬了一口兔肉,有些食不知味,身旁人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以至於她竟莫名的,有了些微妙的緊張。
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連帶著剛睡醒時的焦躁,也成了此時浮上面頰的熱意,她低下頭,乾巴巴地說了句:
「小棄這個時辰,應該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