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李儀
2024-10-07 01:21:02
作者: 年年糕糕
「除了京城之外,其餘地方的廚神爭霸賽,只不過是第一輪的初試罷了。」
年輕男子也是臨時收集的消息,知道的並不完全,只能把知曉的一切,如數告知給姜皎。
「獲得勝利,拿到參賽的名額,才有資格前往京城,參加真正的廚神爭霸賽。」
姜皎點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對於他說了什麼,壓根半句沒聽進耳朵。
心口堵了一團亂麻,連帶著呼吸不暢,她蜷緊身體,掌心壓在胸膛間,眼前恍恍惚惚的,竟全是楚贏眼含笑意的影子。
年輕男子半天沒等到回應,回頭去看姜皎,瞧她臉色似不大好,於是試探般的詢了句:
「小老闆,你和...楚公子吵架了?」
能讓姜皎好好的馬車不待,跑到外面來吹冷風,想來定是有所緣由。
而她身邊僅有楚贏,自然由不得年輕男子多想。
此刻時辰尚早,迎面刮來的風冷硬的很,他側了側身,為姜皎阻住幾分寒氣的同時,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
「夫妻哪有隔夜仇呢?況且我看楚公子,對你相當的上心。當然你們的事兒,我不知狀況,也不好多嘴亂說,是擔心你吹風著了涼,因賭氣害了病。」
他嘴裡講出的每一個字,姜皎都認得清楚,奈何連在一塊,她反而聽不懂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姜皎皺起眉,脊背緊貼上車簾,一臉莫名地道:
「誰是夫妻?少胡說八道。」
「還沒成婚嗎?」
年輕男子一愣,故作不解地撓了撓頭,餘光穿過車簾的縫隙,他低咳一聲,再次忍笑說:
「那等要成婚時,得給我遞個帖子,我定包個大禮給小老闆祝賀。」
姜皎張了張口,想要出言反駁,奈何一時嘴拙,喉頭仿被冷風堵住了似的,竟什麼也講不出來。
最後狠狠瞪了年輕男子一眼,她甩袖重回了馬車,留下硬邦邦的一句:
「...你有空去醫館看看吧!」
年輕男子咧了咧嘴,趁著姜皎不注意的功夫,和楚贏交換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色。
既幫了逐月樓未來的老闆娘,賣出去個人情,又使得姜皎保重身體,免得害了病受苦。
他真是積了大德。
姜皎低垂著頭,忍住去看楚贏的衝動,身體靠在車廂一角,沒一會兒功夫,便在晃晃悠悠間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
頂著一雙朦朧的睡眼,姜皎望了好一會兒眼前玄色暗雲紋的布料,才猛然睜大眼睛,察覺到自己竟倚靠在一結實的胸膛間。
滾燙的吐息落在耳廓的邊緣,她不禁身軀一顫,心跳聲陡然飆升到了極致,震得意識發懵。
姜皎悄悄抬了眸,注意到楚贏闔著眼,不曾注意到她的緊張,才稍稍放下提起的心。
小心翼翼地挪開一點距離,正要徹底離開他的懷抱時,一道低啞的嗓音突然響起:
「先喝點水?」
姜皎驀然一僵,指尖抓緊楚贏的袖口,緩了一口氣後,她直接飛速退到馬車的另一端。
接了他遞來的水壺,她收緊手掌,問:
「我睡了多久?」
「大半日了。」
楚贏撩起車簾,將外界深不見底的黑暗,送到姜皎眼底,而後邊動手取點心給她,邊道:
「還有兩個時辰,就可以到沛莊了。」
「我睡了這麼久?」
姜皎一愣,倒是沒成想到,這竟一覺睡過了大半個路程。
飢餓感後知後覺趕到,她咬住糕點,又挑了一塊塞給楚贏,含含糊糊地說:
「你也吃。」
楚贏為她提起滑至肩頭的斗篷,連帶姜皎睡亂的散發,也一併理好,之後才慢聲道:
「你最近太累了,能多睡一會兒,倒是好事。」
聽見馬車內傳來了動靜,年輕男子湊近了些,悄聲叫了句:
「小老闆醒了嗎?」
「醒了。」
姜皎回了一聲,將剩下的一小塊糕點送進口中,她看向楚贏,挽起皺巴巴地袖口,說:
「你繼續休息,我去趕車。」
「不不不,這哪裡用得著你啊?世上可沒有請人幫忙,還要人辛苦的道理,況且我都睡了好久了。」
年輕男子鑽進車廂,恰好聽見這番話,當即連連揮起了手。
見他精神頭十足,更是一副摩拳擦掌,似要大顯身手的架勢,姜皎稍放了心,問:
「你也要參加比賽?」
「本來是不想的,但是...」
年輕男子尷尬一笑,道:
「我爹說,怎都是跑一趟,不如讓我也試試。」
姜皎捧著水壺,視線幾次控制不住地飄向楚贏,等反應過來,又被強行轉回到前方。
保持了一個目不斜視的姿勢,仿她忽然之間,對年輕男子講出的話題,生出了無數興趣般。
然他被看的很是不好意思,一攤手道:
「他以為我跟在齊先生身邊,即使光用一雙眼睛,也能學個一招半式的,可實際上...」
年輕男子嘆著氣,心裏面過了幾個菜譜,奈何他廚藝一般,根本做不出想像當中的成品。
「沛莊雖比不得京城,但也並非個小城,估計這次初賽,應能有不少藏龍臥虎的存在。以我的水平,只要能過這第一輪,哪怕回京城之後直接被刷掉,也知足了。」
姜皎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沉默以對,似乎太打擊人了些,於是十分刻意的,轉了個話題問:
「你...叫什麼?」
年輕男子沉默了下,沒想到彼此頻繁見了這些次面,他竟連姓名,都忘了告知過去。
「在下李儀,見過小老闆了。」
他拱了拱手,做足了禮數後,又擔憂起了比賽一事。
足底不停碾動著地面,李儀吸了口氣,神情間既有緊張,又帶了些許掩不住的期待。
向來對於很快要進行的比賽,他亦有幾分嚮往。
「小老闆,你等會打算做什麼菜?」
「隨便。」
姜皎單手托腮,目光虛虛浮浮的,眉間除了懶散外,沒有半點對於即將到來比賽的在意。
但李儀沒有她的從容,加上對自身的廚藝,算不得自信,他搓了搓手,接著問:
「那你覺得,我該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