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羊家的威嚴被姜豪當成廢紙一樣，羊老爺如何能不動氣，但他帶著人來姜家時，卻發現姜家竟是一副，羊六挨了姜豪的糟蹋，是他自己不檢點的緣由。

  沒等羊老爺再次發威，姜皎攏了籠袖子，再次道：

  「大哥是姜家嫡子，配你們家羊六是綽綽有餘，羊老爺若是聰明些，不如成全了他們。我們姜家在聘禮上，是絕不會委屈了羊六公子的。」

  「你...你你...」

  羊老爺捂住心口，眼前陣陣發黑，竟是險些沒被姜皎氣昏過去。

  姜皎好心，讓婢女送了一杯茶過去，以一副親家的口吻，再次說道：

  「但羊老爺，我勸你不要高興的太早，爹已經說過了，我家大哥是要為姜家傳宗接代的，你家羊六公子身份夠了，但無法孕育子嗣，最多只能當個小的。」

  這話一出，莫說是羊家人了，連姜貴姜美人也是瞠目結舌。

  他們之前還不知曉，姜皎的口舌，竟如此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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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再這樣下去的話，姜家和羊家的仇，怕不是要徹底結下，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姜貴沉思了片刻，想著若借這次機會，讓姜豪徹底爬不起來的話，即使和羊家結仇，也並非虧本買賣。

  他心一橫，繼續裝作沒聽見姜皎的話，只在一旁陪著笑臉。

  至於姜美人，連姜貴都沒出聲，她怎可能會去當出頭鳥，仍舊藏在姜皎身後看熱鬧。

  羊老爺平白受了這些氣，手指著姜皎，哆哆嗦嗦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倒是姜皎沒客氣，再次苦口婆心地道：

  「至於爬你家的牆頭，以後都是自己人了，爬個牆頭又有什麼關係？你千萬不要太計較。」

  「你胡說什麼？」

  羊老爺可算緩過一口氣，才勉強憋出一句話，姜皎嘆息一聲，說：

  「我這是為了羊六公子好，若是惹得我爹和兄長不滿意，到時候每日教訓你家羊六，讓他學一學三從四德，好好窩在後院裡面，給我大哥紅袖添香。」

  被捆成粽子樣的姜豪，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力氣，整個人拼了命的掙扎扭動，妄圖掙脫桎梏。他嘴裡吐出模糊的「嗚嗚」聲，一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看向姜皎的眼神當中，儘是洶湧的恨意。

  姜皎連忙上前，彎下腰和姜豪四目相對，她勾起唇角，用只有彼此聽到的嗓音，輕輕說了句：

  「恭喜大哥，你要倒霉了。」

  用最平淡的語氣，講出讓姜豪，心如死灰的話。

  他全身僵住，愣愣地看著姜皎，擺出一副欣喜的姿態，和羊家人說：

  「你看我大哥，高興成這個樣子，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家羊六進門呢！」

  羊老爺再也忍不住，直接一腳踹上了姜豪的面門，他躲不開，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嘴裡面塞著的破布，很快暈染出一攤暗紅。

  姜皎估計著，是掉了兩顆牙。

  狠狠瞪了姜皎一眼，羊老爺轉身就走，恰好姜福來和王氏匆匆趕到，見了他滿面怒氣的，連忙道：

  「這是怎了？大清早到我家，又急著要走的？不如我們喝...」

  「你們姜家的茶，我羊家沒本事喝！」

  羊老爺一甩袖子，冷眼掃過姜福來，留下一句：

  「姜福來...你給我記住了，我羊家和姜家，誓不罷休！」

  壓根不知發生了什麼，饒是姜福來，剛起床的功夫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亦滿心不解。

  之前和羊家的仇怨，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

  怎一轉眼的功夫，羊老爺又跑過來，還一副事情鬧得更大，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架勢。

  姜福來皺起眉，踏進正廳後，一眼見了躺在地上，衣衫襤褸的姜豪。

  沒等他問，尋見機會的姜貴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道：

  「爹，剛才羊老爺過來，說是大哥昨個晚上，偷偷跑到羊家去，要見羊六公子一面。被拒絕後，大哥還沒有死心，爬了羊家的後牆，想發設發也要向羊六公子表明心跡，結果被羊老爺抓到，被扭送回來了。」

  他故意抹黑，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向姜豪的眼神，徹底沒有了從前的恭敬客氣，只剩下一片嘲弄。

  掉了幾顆牙後，塞在姜豪最裡面的破布，可算被他吐了出來，連帶著嘔出一口血，他張掙扎想要爬上前，顫聲解釋道：

  「爹，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逆子！你真是瘋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姜福來直接一巴掌，扇腫了姜豪的面容。

  他哀嚎一聲，身體歪倒在一側，卻是正好對上了姜皎漆黑的眼眸。

  如找到了替死鬼般，姜豪嘶吼一聲，額頭瘋了一樣磕打著地面，嘴裡吐出的聲響，比來自地獄的厲鬼，還要更加可怖三分。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你把我送到羊家去的，都是你！」

  「大哥是在說什麼呢？」

  姜皎一臉茫然，慌慌張張地躲開一步，免得被姜豪的血弄髒衣服，之後她看向姜貴，慢聲道：

  「二哥剛才已經說了，你是自己跑去羊家，嚷著要見羊六公子，還想了不止一種辦法。你對羊六公子情根深種，和我有什麼關係？」

  感受到姜福來陰冷的目光，鎖在了身上，姜貴神色一僵，方才話已經說出口，即使再不情願，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沒錯...羊家人是這麼說的。」

  有了姜貴做保，姜福來望向姜豪的眼裡，不存任何親情，只剩下徹底的冰寒。

  「來人，把這個畜生關進柴房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給他送飯！」

  「不行啊！」

  王氏連忙搖頭，撲倒姜豪身上，急切道：

  「老爺，這件事一定有什麼誤會。再說了，若是一直不吃東西的，那不是要餓死了嗎？」

  「餓死了好，餓死了才不會丟我姜家的臉！」

  不願再聽到王氏的聲響，姜福來一語落罷，再次怒聲道：

  「若是再廢話，你就和他一起死吧！」

  王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縱使她想要阻攔，奈何下人遵照姜福來的吩咐，讓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一點點脫離視線，直到再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