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損人利己

  楚贏拎著趙逢雲的衣領，將他扯離了椅子。

  占了姜皎身邊的位置，接過她遞來的熱茶，楚贏抿了一口，道：

  「已經辦好了。」

  「勞煩你了。」

  姜皎微微頷首，單手撐起下頜，眉宇間浮起思索的神情，她似在考慮什麼，久久不曾言語。

  但她不開口，趙逢雲胖子卻急地抓心撓肝。

  實在好奇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麼謎語，楚贏又跑出去做了什麼？

  最後二人對視一眼，壓不住好奇，選擇直接出聲詢問：

  「什麼辦成了？說來聽聽唄。」

  

  不敢和楚贏瞎打聽，他們只不停向姜皎使著眼色。

  她聽見動靜，回過神來後，撞見兩張寫滿了求知的臉，若不知曉真相，怕不是晚上回去，都要不得入眠了。

  姜皎無奈輕笑，解釋道：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和楚贏商量了一些事，他今天跑了兩趟姜家的酒樓，同他們那的人講，想要大批量訂一些月餅罷了。」

  在場並無一人，是心思簡單之輩。

  因此在姜皎說完後，皆立刻反應過來，胖子更是一拍手心，欣喜道：

  「好主意！損人利己，我怎就沒想到呢？」

  趙逢雲吸了口氣，眼底悄然閃過一抹微光，他湊到楚贏身邊，問：

  「給銀子了嗎？」

  楚贏搖了搖頭，薄唇挑起一抹淺笑，沒答這話，反問他：

  「以麒麟衛的名義買月餅，需要定錢？」

  「原是這樣！」

  趙逢雲一拍而起，心裡在瞬間過了無數主意。

  一想到姜皎和姜棄，被姜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甚至他們到了花街，也不肯罷休。

  他恨得牙根直癢，怒意更是直接衝上頭頂，手指無意敲打著桌面，沒過上幾息，直接沉聲下了定論。

  「說起來，快要到中秋佳節，我們家也需一大批月餅，用來分給走禮和分給下人們，是該到姜家的酒樓瞧一瞧了。」

  「確實。」

  胖子跟著點頭，摸著下巴喃喃道：

  「像家裡面人多親戚多，到了逢年過節的，就是麻煩事不少，光是分出去的月餅，就不知要花多少銀子。還有我那些鄰居朋友，也要讓我幫忙一起買起來，當真是...費力哦。」

  短短說話之間，他們已經定了主意，打算用自己的法子，來讓姜家嘗一嘗苦頭的滋味。

  讓姜家體會一下，當他們最喜歡的以勢壓人，落到自己身上時，會是個何般感受。

  胖子和趙逢雲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姜皎知他們是為了幫她出氣，心裡不由感激，道謝的話在嘴邊繞了繞，不知該如何講出口，最後回去廚房，抱出一大盒的脆辣椒。

  「有點辣。」

  一看到新吃食，又是油亮亮的辣椒段，雖看起來有幾分辣意，但嗅到那噴香的味道，就誘的人食指大動。

  都是熟人，用不著那些客氣話，胖子直接挽起袖口，撿了一塊脆辣椒送進嘴裡。

  咔吧！

  一聲脆響入耳，香味在瞬間噴出。

  趙逢雲「嘶」了一聲，不太能吃得辣，但這脆辣椒實在香的要命，縱使嘴巴發麻泛疼，仍舊止不住地吃個不停。

  「這也…太香了！」

  他大著舌頭，實在被辣著了，一口氣灌了半壺茶水。

  仍覺得不痛快，趙逢雲熟門熟路地溜進櫃檯後，抱了黃杏酒，給自己和胖子一人倒了一杯。

  吃著脆辣椒，品著黃杏酒，這賽神仙般的日子，實在美得很。

  他們兩個吃的酣暢淋漓，時不時閒聊兩句，互相擠眉弄眼的，更是快活。

  姜皎換了一盆綠豆，繼續挑揀著，楚贏在旁幫忙，偶爾問上她兩句。

  分明在同一張桌子，他們各自忙自己的事，氣場卻極為融洽。

  姜棄牽著黑狗的尾巴，跟它在大堂轉了兩圈，最後來到姜皎身邊，一娃娃一黑狗同時昂頭看她，被挨個摸了摸頭。

  難得關門早，又是個不冷不熱的午後，姜皎給姜棄拿了點碎銀子，想著他平日裡在店幫忙，也是辛苦，讓他出去找附近誰家小朋友玩一會兒。

  姜棄歡天喜地地跑走，黑狗本想跟去，卻被姜皎攔住，摸了摸它鼓起的肚腹，她道：

  「雖不知月份，但你肚子已經很明顯了，最近還是莫要出去，小棄沒事的。」

  不知聽懂幾分，黑狗「嗷嗚」一聲，蜷在姜皎身邊，將頭搭在了她的鞋上，又悄悄蹭了兩下。

  「姜姜，這狗凶的咧，都不讓我摸的。」

  趙逢雲低頭偷看了黑狗一眼，口裡嘖嘖有聲：

  「不過對你倒是言聽計從的，我還第一次見到這麼聰明的狗。等它的孩子生下來，我送它孩子一些牛乳喝，許是那個時候，就能和我關係好起來了。」

  胖子向嘴裡扔了個脆辣椒，跟著問：

  「小老闆，還不給它起名字嗎？也來的夠久了，它的主人應不會來了。」

  聽他一提，姜皎忽想起來，之前聽到過黑狗主人的消息，她還留了話，若是想要找它的話，可以來花街這裡。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一直沒有過來找。

  「還是…」

  姜皎嗓音一頓，還是道：

  「先這樣吧。」

  「也挺特別的。」

  趙逢雲本想趁著黑狗睡覺，偷偷摸它一把，結果腰才彎到一半， 它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對著她呲了呲牙，黑狗再次靠著姜皎，睡得打起了呼嚕。

  被再次拒絕，好在趙逢雲臉皮厚，也不在乎這些，餘光瞥見一旁的又油紙，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

  「真想看看，姜家人發現自己生意被搶了，是個什麼表情…一定相當有意思！」

  嘴裡發出一聲喟嘆，他和胖子碰了個杯，看到對方臉上的壞笑，更是開懷不已。

  聽著他們的對話，姜皎忽想起了什麼，視線落向楚贏，輕聲道：

  「食物不可浪費，所以那些月餅，得進姜家人自己的肚子。」

  「放心。」

  楚贏知她脾性，更曉得姜皎對於食物的在意，自然早想到了這一點。

  執起一捧綠豆，尾指不經意地擦過姜皎的手背，他壓了唇角的笑，道：

  「他們家人數不少，這個少爺小姐，那些姨娘夫人的，不過一些月餅而已，定能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