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情況樂觀

  俞曉帶小葡萄去看望趙芝芸後，又趁著工作室還沒正式恢復運作的時候，親自去了一趟療養院找齊默。

  幾個月沒見，齊默的狀態看上去好了不少。

  見他表情輕鬆，整個人拾掇的很乾淨，俞曉就能猜出來，小葡萄的情況一定是樂觀的。

  果然，她人剛在齊默辦公桌對面坐下，就聽他說道：「有了朵兒這個新朋友之後，小葡萄的恢復情況十分樂觀，前不久我們發現他主動和療養院新來的小朋友示好，主動與人交流，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

  齊默眼裡閃爍著點點亮光，看上去非常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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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負責小葡萄的病情也有將近兩年時間了，最近幾個月的進展，可以說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要顯著。

  「我已經針對他的進步設計了新的訓練計劃，從基本的日常交流開始著手，慢慢提高小葡萄的語言表達能力，爭取能讓他早日開口說話。」

  齊默遞過來幾張紙，上面詳細寫了小葡萄每天在療養院進行的訓練項目，包括每一天的訓練內容，表現和成果，都記錄的相當詳細。

  俞曉接過來仔細翻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件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齊默道：「齊醫生，不久前小葡萄有次在家給我畫了一張畫，我指著畫問他畫的是誰，他好像也開口說話了。」

  俞曉蜷了蜷手指，繼續說道：「當時我沒聽得太清楚，但他好像說的是媽媽這兩個字。」

  齊默也愣了幾秒，「真的嗎？」

  他抬了抬眉毛，臉上的激動之情又深了幾分。

  「那可是個好消息啊！我接觸小葡萄這麼久，除了嗚嗚嗯嗯的聲音，還沒見他說過其他有實際指代意義的字眼。」

  齊默摩挲著手指，眼神裡帶著思索，似乎對小葡萄的病情有了新的想法。

  「一般來說，很多自閉症孩子剛開始說話都是從回聲性語言開始的，簡單來講，就是你問他們一個問題，他們不會說出答案，而是會重複一遍剛剛聽到的那個問題，需要經過一到兩年的訓練，才能減少回聲性語言，提高孩子的預言理解能力和表達能力。」

  「我原本理所當然的以為小葡萄也會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可現在看來，他好像並沒有回聲性語言的表現，也許這個孩子天生就更聰明一些，能夠理解周圍人的語言，只是缺乏表達意願而已......」

  他想了想，堅定的重重點一下頭，「我覺得，小葡萄有希望不用經歷這個階段，等他和更多的小夥伴們接觸交流，意識到與人交往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後，說不定就能像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樣用語言溝通了。」

  齊默難得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臉上，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可俞曉還是有些不確定。

  「齊醫生、以防萬一，還是再驗證一下？，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畢竟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其他人都不清楚小葡萄的真實身世，包括小葡萄自己。

  小糰子現在已經四歲多了，就算現在讓他改口，也不知道那個小腦袋瓜里的想法能不能接受。

  俞曉雖然很希望自己沒聽錯，可事關小葡萄的治療，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她這邊表現的很猶疑，反倒是齊默聽了，果斷的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你聽錯了。」

  齊默說：「小葡萄之前就有過開口說話的經歷，只不過就那一次，我不敢據此推斷出什麼，加上你剛才講的那件事，我對他病情的推斷才算合理。」

  「小葡萄之前也開口說過話？」俞曉訝異道。

  「自從我接觸他以後，也只聽過那一次，他之前說了什麼呀？」

  齊默問：「紀先生沒告訴你嗎？」

  俞曉搖頭，「沒有。」

  「嗯......既然是紀先生的夫人，這件事告訴你應該也無妨，當初我接診小葡萄的時候，跟紀先生了解過情況，他當時向我透露，有次在家觀看以前演戲劇的錄像帶，小葡萄指著屏幕里的紀先生喊了聲爸爸，那是紀先生唯一一次聽到他講話。」

  「所以紀先生受到觸動，才萌生了進入演藝圈的想法，他希望小葡萄能多看到電視上的自己。」

  俞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

  想到那個畫面，心裡有些酸酸的。

  「原來如此......」

  她也曾經懷疑過，紀曙晨是紀氏集團的繼承人，又獨自掌舵著一個規模不小的時尚品牌，即便他平時不愛摻和集團的事務，要做的事情也已經相當多了。

  戲劇頂多算是他的一個業餘愛好，紀曙晨完全不需要靠演戲掙錢，沒必要非進演藝圈，作品還一部接一部，幾乎沒怎麼停頓。

  俞曉原本以為紀曙晨可能是很享受鎂光燈下，人們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緣故......

  「怪不得，葉叔一有空就給小葡萄放紀曙晨的電影，我之前還納悶，一個四歲的小孩，根本就看不懂那些東西，為什麼還要一直給他播放。」

  齊默點頭道：「自閉症是個極其複雜的病症，不僅發病原因多樣，症狀也不盡相同，所以小葡萄對電視節目，或者顯示屏幕等存在某種強烈的興趣，也是有可能的。」

  俞曉回想起之前和小糰子待在一起的畫面。

  好像的確如此。

  雖然小葡萄和其他同齡小孩一樣，最喜歡看的是動畫片，可不論調到什麼節目，他好像都看的十分認真。

  之前俞曉還和趙女士調侃，說小葡萄也許是隨他爸爸，天生就和熒幕有緣分。

  當時只是說笑，現在俞曉卻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畢竟她現在也在做著和電視台有關的工作，以後就有機會，就領小葡萄到電視台去轉一轉玩一玩，萬一能有些意外收穫呢？

  「我明白了，那辛苦齊醫生，再為小葡萄調整下治療方案。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應該的。」

  齊默見俞曉要走，起身相送，「說實話，我對小葡萄能夠早日恢復的期望，不比你們做父母的少。」

  俞曉聽完有點感動，但又覺得齊默話裡有話，沒忍住問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齊默對小葡萄病情的關注程度，還有為小葡萄治療的用心程度，遠遠超過了「拿錢辦事」的水準。

  他是真的很為小葡萄操心。

  齊默微微笑了一下，「第一，小葡萄是我的小病人，我必須對他負責，其次也是因為，小葡萄好了，星星療養院才會好。」

  「這話怎麼說？」俞曉不解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