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身腥
2024-10-06 23:20:50
作者: 墨余
等那燈燭點亮之後,縣官大人才一眼認出來人竟然是白承。
「快點穿好衣服,我要去見王大人。」
縣官知道此人來歷不小得罪不起,麻溜的把衣服穿好就舉著燈盞,借著光亮,帶著他們一同來到了牢中。
牢中,王朝卿依舊和段玲關在一起,段玲躺在草蓆上睡得正香,王朝卿靠在牆角上閉目養神,她有一種感覺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件很大的事情,她可不想因為睡得太死而錯過了。
聽到腳步聲,王朝卿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向她這邊走來的白承。
若是這個時候在外面,她應該會很開心的和他打招呼,奈何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
來到牢房前,白承示意大人趕緊把門打開。
那大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動,一來是擔心白承說謊,二來現在誰也沒辦法判斷王朝卿到底是不是朝中大臣,要是不是朝廷重臣,他豈不就是放走了兇手。
反正隔著牢門,他們也是能說話的,有什麼話是這樣說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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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看大人沒有開門的意思,直接拿出了那封密旨,在那縣官大人的眼前晃了一下,那縣官大人也是眼睛好使,,看到了那枚紅印章,頓時就嚇出一身冷汗來。
有那個紅印章就可以百分百斷定,無論是他眼前的人,還是關在牢房中的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不敢說他們有通天的本事,至少在這清源鎮,沒有人能阻攔他們想做的事情。
所以白承上午在衙門中說的那番話是對的,倘若王朝卿真的想要殺人的話,絕對不可能用這樣笨的方式,一定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就算是查,也很難查到兇手是他,至少也要給她自己準備一個替死鬼。
意識到了自己的愚笨之後,縣官大人總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形勢,將王朝卿從大牢中放了出來。
牢房外的動靜也把睡夢中的段玲吵醒,段玲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
「王大人,白某現在有一件事情必須和你商量一下,不知你方便不方便?」
「段姑娘,稍後我讓倩影送你回客棧先休息,是我來的晚了,讓你們在這裡吃了兩天的苦頭。」
段玲搖著頭,她想說即便是在這大牢中待了兩日,也沒有受什麼罪。
白承來得及時,解救的也足夠及時,不然的話,誰知道接下來她還有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從衙門出來後,倩影就先帶著段玲前往了客棧,而白承則是和王朝卿朝著反方向走,反正這個鎮子也不大,朝著反方向走繞一圈也能回到客棧。
王朝卿一眼就斷定白承這麼做是有意為之,肯定是有什麼話不想讓段玲知道。
他們兩個人要找一個私下無人的地方密談,而倩影與其說是送段玲回客棧,倒不如說是去監視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還非要把我折騰過來,難得陛下看重你,給了你一次表現的機會,還要把簡單的問題弄得複雜。」
白承不喜歡拐彎抹角,況且他現在也需要知道王朝卿心裡是怎麼想的,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我懷疑段家滅門案其實是他們自導自演!」王朝卿說的十分堅定,好像已經查清一切了。
「理由或者是證據,雖然我和你同朝為官,但是說什麼做什麼也是要講究證據的。」
王朝卿也是在朝為官的,她當然知道要認定一個人有罪,是要講究證據的。
而她自然也有證據,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誣陷一個好人。
「其實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們來到清源鎮之前,第一日我們下榻的那家客棧,我前前後後檢查了好幾番,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正準備回房間休息。」
「房間的燈燭突然滅了,起初我以為真的是追殺者追了過來,但是我從出帝都之後,就已經安排了兩路人馬,一路人馬走大道,另外一路走小路。」
「如果說哪天那群窮凶極惡的兇手追到了我的頭上,那就意味著走大路的那幫人馬遇到了危險,危險才會降臨到我的頭上。」
「那些行兇者自然就知道那是障眼法,兇手會為了不讓案子真相大白,想盡一切辦法滅口,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段玲居然偷走了我隨身攜帶的防身短劍。」
「短劍!是不是一把二指寬,小臂長,成錐形的短劍?」白承描述著。
王朝卿猛然抬頭注視著白承:「你怎麼知道,你撿到了?」
「那把小劍,是我從帝都的一個店鋪中淘來的,它的外形小巧,隨身攜帶,不易察覺。」
「後來我又找到了能工巧匠,將它打磨成雙刃,必要的時候,能取人性命,所以我比較喜歡那把短劍。」
「這一次出來我也帶著,怕的就是那群窮凶極惡的兇手,半路轉頭追向我們。」
「就算我死了,也不想白白的被他們殺死,卻不曾想那行兇者沒來,倒是倖存者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與其說是驚喜,倒不如說是驚嚇吧,雖說一路安排了這麼多,可是這當中還是出了岔子。」
「我就覺得段玲有點不對勁,但是我沒有證據,不過現在你這麼說我就可以百分百斷定,她才是罪魁禍首。」
「只可惜我並沒有找到你的那把短劍,是倩影通過觀察錢小姐脖子上的傷判斷的。」
王朝卿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了那件好東西,也不知道回到帝都之後還能不能再找到一模一樣的,真希望段玲在殺了錢小姐之後,沒有把我那把短劍棄之不顧,把劍留在她的身邊。」
白承覺得王朝卿這麼想就是天方夜譚,那麼顯而易見的兇器,段玲怎麼可能會留在身邊?
此言一出,白承突然發現王朝卿臉上竟然有一抹悵然若失,看得出她的確是很喜歡那把短劍了。
「可即便如此,現在所有的情況都對你不利,你現在雖然從大牢中出來了,但還沒有洗脫你的嫌疑,不過我會盡我所能,讓段玲承認這一切。」
這段家滅門慘案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這個原因恐怕只有段家人自己知道了。
王昭卿突然覺得查案是一件非常勞心費力的事情,弄不好還弄得自己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