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語出驚人

  霍雲朝語不驚人死不休，嚇得在場的人失語了。

  劉衙役一腦門的問號，他想問問徐屠戶是不是給霍雲朝灌了迷魂湯？

  如果沒灌迷魂湯，以霍雲朝的聰明才智，他為什麼要拒絕這天降之喜？

  

  徐屠戶也想不明白霍雲朝拒絕的原因，他直截了當問出來：「朝兒，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拒絕縣太爺給你的賞賜？」

  霍雲朝的眼神清澈，口齒清晰，邏輯滿分：「徐爹，我是正兒八經的徐家贅婿，是您用二十兩彩禮娶回家的，所以我堅決不能以個人的名義接受縣太爺的賞賜！霍氏族人會誤以為我有了縣太爺當靠山，不可能再甘心當徐家贅婿，他們不會同意寧娘入霍家族譜。」

  劉衙役最會看人眼色，輕而易舉地判斷出霍雲朝說的不是虛偽的客套話，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他一面驚嘆於霍雲朝初心不變，一面又很想問問徐屠戶打從哪買來的迷魂湯？效果竟如此驚人！

  驚嘆歸驚嘆，劉衙役略有些遲疑問霍雲朝：「朝兒，你可知道，你若是以贅婿之身在官場混，是沒有前途的？」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道：「當然，萬事有例外。憑朝兒你的聰明才幹，那不成文的規矩是影響不了你的前途的。」

  霍雲朝表現得異常自信，一臉老子聰明絕頂必有一番成就的樣子，拍著胸脯說道：「劉叔，單憑我這種出畝產四石水稻的本事，便足以封官了吧？就算我這點功績尚不足以封官，我繼續努力，努力個十年八年的，沒準就成了呢？」

  劉衙役：這小子真敢吹牛皮啊！

  他轉念又想，霍雲朝的實績擺在眼前，陳縣令對霍雲朝讚不絕口，不僅主動藉助家族勢力來為霍雲朝正名，而且還自掏腰包給霍雲朝賞賜十畝肥田！

  陳縣令對霍雲朝如此重視，又有陳氏這一豪門世族的庇護，哪怕是被人瞧不上眼的徐家贅婿，霍雲朝也有極大的概率能衝破重重阻礙，一躍成為人上人！

  這麼一想，劉衙役頓時沒了輕慢之心，真誠熱烈地給予回應：「沒錯！朝兒能有這般信心，劉叔自愧不如啊。」

  糧食增產是值得舉國歡慶的大功績，比什麼都不差，等到朝廷賞賜下來，保不齊真會給霍雲朝封個官噹噹。萬一霍雲朝的運氣足夠好的話，沒準還能封個爵位呢。

  原本徐屠戶等人就覺得霍雲朝的反應過於反常，直到聽到他和劉衙役的對話，徐屠戶才明白過來：「朝兒，你，你這又是何苦呢？徐爹相信你，不需要你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了。只要你願意，徐爹明天立刻請人來家裡，撤掉你的贅婿身份。」

  沒想到，霍雲朝一臉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表情，跟徐屠戶說：「徐爹，此事不必再談！我同您說過，朝廷要賞賜，定會派人來調查清楚我的底細。當初我自薦入贅鬧得那麼大，不是如今您說不算就不算了的。徐爹，你別忘了，咱們的仇人周家還沒死絕呢，一個鬧不好，讓周家的王八蛋們抓到把柄……那可真是好事變壞事兒，甚至會連累到所有人。徐爹，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也沒必要冒險。我不覺得入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也不認為入贅之後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吸你和寧娘的血，屁事兒不干，坐等你們養我。我不是那種人，做不出那種事。」

  徐寧本就感動得稀里嘩啦的，聽到霍雲朝對她爹說的這番話更是激動過度，眼眶濕濕的，淚珠在眶里來回打轉。她知道霍雲朝做出這麼讓人不解的決定，不只是為了信守承諾，更是為了她們父女倆著想。

  劉衙役試圖勸說一二，他打聽到陳家有多強大，霍雲朝擔心的事情壓根就不會當真。但他出於私心，話到嘴邊留一半，「朝兒，你當真要想清楚啊。趁著朝廷還沒派人下來調查，咱們可以打點一切，事先做好準備啊。」

  霍雲朝半真半假地說道：「不，不行！劉叔，咱們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一個鬧不好，會上升到欺君之罪，甚至會滅九族！」

  話說到這份上，徐屠戶等人沒再勸說霍雲朝改變主意，一個個心事重重地往徐家走去。

  霍雲朝悄悄拉了拉徐寧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娘子，你別哭了，那十畝肥田丟不了。」

  徐寧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哪裡是為了那十畝肥田哭？」

  當天下午，陳縣令收到劉衙役的回報，他本就對霍雲朝很是欣賞，聽到霍雲朝的表態更是欣賞加倍，他一拍腦袋又給霍雲朝多賞賜了十畝薄田，一共二十畝地，價值遠超百兩銀錢！

  劉衙役忍不住陰謀論：霍雲朝該不會是吃准了陳縣令的性格，故意搞出來的事情吧？他當真如此聰慧？深諳人性到這地步？那徐家父女哪裡是他的對手啊？保不齊哪天被賣了還幫霍雲朝這人精兒數錢呢！

  劉衙役發散了下思維，決計不肯承認他對徐屠戶是羨慕妒忌恨了，更沒把陳縣令當純種冤大頭，他單純就是擔心徐家父女被霍雲朝這玩弄於股掌之中。

  畢竟，霍雲朝要真像他猜測的那樣，走一步算十步，甚至膽敢算計到陳縣令頭上，劉衙役的擔心不無道理啊。

  霍雲朝第二天天沒亮，在徐寧和他兩位爹的陪伴下，一齊搭乘牛車前去見陳縣令。

  陳縣令沒在縣衙，但他專門給霍雲朝留了口信，誇他是重情重義、信守承諾的男子漢大丈夫，讓劉衙役將十畝肥田和十畝薄田的地契轉交給霍雲朝，說讓他和徐寧好好種地，儘可能地想辦法提高糧食產量，不管是需要糧種、肥料還是人手，要什麼給什麼，只管跟他提。

  當然，陳縣令不是沒有要求的，他要求霍雲朝做好詳細具體的種植計劃書，說明他接下來要怎麼用這二十畝地，該如何調派人手和資源為他所用。

  陳縣令提的要求壓根就不算是什麼要求，就算他不提，霍雲朝也會把二十畝地的種植計劃寫好上交給陳縣令過目的。至少在陳縣令的任期內，霍雲朝會每一季度都寫一份詳實具體的報告上交。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