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都炸了

  「是你？」

  沈妙楚看著眼前這張和蕭景珩有幾分相似的臉，詫異地問道。

  夢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到了風沙城，會有人帶她往前走，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引領自己的人竟然會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仇離！

  不對，應該說是太微離，東離國的二殿下，他居然一直潛伏在蕭國，甚至潛伏到了皇帝的身邊，沈妙楚心裡感到一陣惡寒，聽說仇離還刺了蕭景珩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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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張臉，她腦子裡滿是疑問，「你跟蕭景珩是什麼關係。」

  太微離喜行不於色，「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你一個齊王妃，搖身一變成了神醫，還是說，你是來替蕭景珩討回那一刀的公道的？」

  沈妙楚不言，「李……太微攬星是你什麼人？」

  「她？」太微離臉上閃過一道厭惡，「她是東離帝女，本座乃東離二殿下，你說是什麼關係。」

  沈妙楚聞言一愣，原來她在夢裡看到的那個小嬰兒就是太微離啊，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中毒，「身懷胎毒的是哥哥還是弟弟？」

  這會換太微離發愣了，他從沒告訴過別人阿慈身患胎毒，沈妙楚怎麼會知道，他垂下眼帘，這一切都說不清楚，就像說不清為什麼那女人非要他帶著玄鳥衛潛進北蕭來接人一樣。

  難不成那女人早就知道沈妙楚會來？

  她不說話，沈妙楚接著說道，「玉慈是你的兄弟吧，我見過他，他的腿好了？」

  身懷胎毒的人她遇到過，就是在劍南道里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記得第一眼見到玉慈時，她心底就莫名的感到親切，原來她們之間還有這樣一層淵源。

  「廢話少說，跟本座走就是了。」

  太微離眼底閃過冷漠，騎著馬走了。

  此時，城裡的士兵都提著口氣，他們不時朝著士兵圍站著的閣樓望去，心裡抱怨那些東離的人怎麼還不走！

  屋子裡不再溫暖，因為開了窗，真是叫人驚訝，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居然臨窗而坐，也不覺得冷，浮屠寒山出於善意提醒過他，不過老人非要這樣。

  浮屠寒山望著老人凍紅的手，倒了杯熱茶給他，「尚書大人，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話音未落，只見遠處的天邊升起一道明亮的紅色煙火，煙火在灰濛濛的天上炸開，好像開出一朵鮮艷的花。

  尚書參謀把頭一扭，清明的眼裡映著火光，像是將死之人看見了希望一般活過來，他大笑起來，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嘴巴幾乎咧到耳根，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這樣他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起來有些駭人。

  隨後，尚書參謀緩緩扭頭，端起熱茶，吹了吹之後便一飲而盡，未了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多謝浮屠將軍款待，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說完，年邁的老人站起身來，居然給浮屠寒山鞠了一躬，浮屠寒山愣在原地，一時間有種受寵若驚。

  做完這些之後，尚書參謀心滿意足的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城樓上，浮屠寒山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神色複雜，他會想起方才從老人家眼角看到的淚花，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怎麼會從一個知天命的老人身上看見父親一般的如釋重負，他自己就是一個父親，當然不會看錯這樣的眼神，可是，他並沒有聽說尚書參謀有什麼孩子，那這位老人在為誰的孩子擔憂，又在為誰的孩子放下懸著的心？

  思緒飄到很遠，浮屠寒山剛剛走下城樓，一個叫人振奮的消息風雪一樣走遍了北蕭的各個府州。

  原來，幾個時辰前，南蕭南淮府，圍起來的水壩邊上的石台被人炸開了，炸開的廢墟上，蕭景琰抱著裡面的翡翠笑的猖狂！

  「哈哈哈，太好了，玉姑姑果然沒騙我，裡面真的有翡翠！」

  看見這透綠的，自己抱都抱不過來的玉石，他眼底的瘋狂更甚，扭頭望向遠處起伏的山，他深色貪婪，「這塊大石頭就是從山裡挖來的是嗎，你們真是瞎了，那是一座玉石山，是一座價值連城的山！」

  「來人，快來人，給我把山都炸了，都炸了！」

  蕭景琰想起那句密語，有了數不盡的銀子，這天地下的一切還不都是他的，什麼狗屁皇叔，他要當南蕭的皇帝！

  因為對玉姑姑的話深信不疑，蕭景琰早就提前在山腳埋了炸藥，他一聲令下，眨眼的功夫，天邊傳來一聲巨響，「轟——」

  遠在汝陽的蕭福儀正翻看著帳簿，忽然覺得腳下一震，一道沉悶的聲響隨之而來。

  「怎麼回事！」

  不光她，所有的百姓都感到到了這震撼的地動，他們嚇得直接愣住，面面廝覷，不一會才反應過來，「地龍翻身了，快跑啊——」

  早已經趕到汝陽的虬彥飛上屋檐一看，這不像是地龍翻身該有的動靜，他極目遠眺，很快就在南邊的天空看到一陣烏黑的濃煙，看著距離，那不是南揚十九州的地界嗎！

  百姓們抱頭鼠竄，就近的找了個攤位藏起來，可過了一陣也沒發覺什麼動靜，才後知後覺，原來沒地震，那剛才發出的巨響是怎麼回事？

  下人把濃煙的事匯報給蕭福儀，蕭福儀一驚，「南揚十九州的地界，那麼遠的動靜都傳到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去派人瞧瞧！」

  南淮府的宮殿，蕭文淵本來正在矮榻上休息，不想被一陣劇烈的地動震到地上，他還沒來得及驚慌，下人跑進屋裡匯報，「不好了皇上，儲君殿下把水壩的石台炸開了——」

  「你說什麼？」蕭文淵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未反應過來時，又是一陣天翻地覆，爆炸聲大到似乎爆炸現場就在眼前！

  下一刻，「不好了皇上！儲君殿下把青武山，連雲山炸了！」

  蕭文淵眼前一黑，卻不知道真正的災難還在後頭。

  「不，不好了，將軍快看，水壩出現裂縫了——」

  河道邊的士兵顫抖的指向大壩，只聽得幾聲清脆的斷裂聲，木屑雨點一樣從水壩上落下，將軍還未站穩，就看見高高的水壩摧枯拉朽一樣塌敗，攔起來的揚江千萬噸的水勢不可擋的傾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