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發兩淮府
2024-10-10 03:41:59
作者: 彎彎小月
「沈侍郎和侍郎夫人若是還有良心,從今往後就學著沈青蓮一樣吃齋念佛,去贖你們的罪,免得因果輪迴下輩子淪為畜生。」
別人沈妙楚不知道,但沈昌她還是很了解的,沈昌讀的書不多,看的佛經倒是不少,因此最怕因果,拿升官發財恐嚇他還不如一句報應不爽來的有效。
留下這句話,沈妙楚頭也不回,轉身就走,哪管柳氏在身後氣急敗壞的斥責她不孝。
若不是她還有本分道德,這世間該拋棄的東西她早就拋棄了,還會等到今天來跟沈昌撕破臉?沈妙楚真要不孝,沈昌被貶為侍郎的時候她就該落井下石,而不是看著沈昌苦苦哀求太監把銀子交給沈青蓮傍身。
到了前廳,伯爵娘子正要上前攔住沈妙楚,沈妙楚可沒這個功夫和她上演什麼親戚和睦的戲碼,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一番就走了。
臨近中秋的天依舊熱的叫人心浮氣躁,沈妙楚坐在馬車裡,心怎麼也不得安寧。
莫名的,她想起蕭景珩來,「青魚,王爺這個時辰是不是該回府了?」
坐在馬車前的青魚看了看日頭,「大概是的,不過王爺成了欽差大臣,說不定要在宮裡耽誤一會。」
「好吧。」沈妙楚聽後有些失落,昨天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還挺開心,但沒開心多久,就得知三日之後就要啟程前往兩淮。
開春的時候她在府上釀了幾壇梅子酒,算算日子中秋正好能開來喝,啟程兩淮府查案的話怎麼也得一個月,這樣一來豈不是錯過了喝酒的最佳時機。
不過正事要緊,她獨自惋惜了一會也就沒事了。
話說也不知道蕭景珩那邊怎麼樣了。
皇宮,太醫局,躺在床上的衙役渾身纏滿繃帶,出去的時候還是完完整整的一個人,現在回來了半個。
剛醒的人沒多少精力,問了一些話之後衙役就筋疲力盡,仇離和蕭景珩對視一眼之後便離開了太醫局。
「齊王殿下有何高見?」
兩人並排著走,地生討論著從那衙役口中得到的消息。
蕭景珩臉色陰沉,據衙役所說,侍衛一路護送大理寺的隊伍,他們這些大理寺的人都沒察覺隊伍里的『莫其湛』是其他人假扮的,大部隊在汝州城外過夜,睡得正深沉的時候遇到了賊人襲擊,那些賊人顯然是知道莫其湛是假的,一句話也沒說就把假的莫其湛殺了,順便從他臉上扯下人皮面具。
那伙賊人大約五十多個,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看不清臉,裝備精良,顯然是受過訓練的死士或者暗衛,反應遲鈍的人都被死士殺了,之餘幾個侍衛和衙役逃了出來。
這個衙役是跟著侍衛統領一起逃的,那個侍衛統領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他把一個竹哨子交給衙役,讓衙役一定要把這個東西帶回京城。
就這樣,統領與追上前來的死士纏鬥,衙役也不幸被利箭射中,從馬背上滾下來,寡不敵眾,衙役最後滾進了河裡,那些死士才不得以放棄追殺。
有個疑問始終纏繞在蕭景珩心裡,按照回京的腳程,莫其湛抄了近道,快馬加鞭日夜不休,所以比士兵護送的大理寺隊伍足足快了兩天的時間。
汝州城與安邑郡相隔了一個府州五座城池的距離,快馬加鞭也要一天半才能趕上。
而隊伍遇襲的時間是七月三十,莫其湛遇刺的時間是七月三十一,僅僅隔了一天,同一伙人是不可能做到這麼快就追上莫其湛的。
也就是說,在確認了莫其湛不在護送隊伍之內,這伙賊人就立即知道了莫其湛真正的回京路線的具體地點,隨後不知道他們通過什麼方式傳遞信息,於是另一夥賊人就提前在路上做好了埋伏,只是沒想到那夜下了場大雨,莫其湛不得不在路上停留。
可是在沒有消息的情況下,真的可以這麼迅速的摸清莫其湛的路線嗎?
蕭景珩眼神幽暗,恐怕跟他猜測的一樣,大理寺內部出現了內鬼,所以莫其湛才會把帳本交給侍衛統領而不是身邊的隨從,並且找了個替身自己單獨回京。
可惜,莫其湛千算萬算,也沒料到這背後的賊人如此處心積慮。
「仇大人恐怕也有所察覺了吧,背後的敵人在大理寺安插了眼線,這個眼線如今是死是活暫不明確,更加無法確認這眼線擔任的什麼官職。」蕭景珩停住腳步,抬頭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烈陽,越是光亮的地方,越是伴隨著陰影,「仇大人和本王本王如今怕是被賊人盯上了吧。」
仇離露在面具之外的眉眼微蹙,睫羽輕輕顫動,他吐出沙啞的幾個字來,「監察司會傾盡一切保衛殿下的安全。」
聽到這話的蕭景珩低下頭,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清瘦少年,「若幕後之人的目標是仇大人你呢?」
「殺之。」
仇離冷眼撇過蕭景珩,邁步坐在他的身前,按照地位,監察司提督的地位可是比王爺低了一個等級的,兩人同行時仇離應該走在後頭,可這時候他卻這般放肆的走在了蕭景珩身前。
不過蕭景珩也不氣惱,素來聽聞仇離目中無人,看來說的不錯,若是仇離循規蹈矩來辦事,他反倒覺得奇怪。
「齊王殿下安心即可,本官已經派人監視京中的大理寺官員,殿下儘管查案。」
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仇離說著,聲音散進風裡。
回到王府,沈妙楚已經開始安排下人收拾前往兩淮府的細軟了。
原來昨天夜裡,蕭景珩來到她的廂房,跟她細細討論了一番鹽稅的案子,最後邀請她陪自己一同前往兩淮。
那時的沈妙楚想著自己釀的梅子酒,但是見過了沈昌和柳氏這對厚顏無恥的人之後,她就覺得出門散散心也好,省的被這些陰鬱的情緒影響。
「王爺回來了?」
沈妙楚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玉一樣的手臂,頭上沒有任何髮飾只用一根藍色的布條盤在腦後,臉上笑容恬淡,恍惚間,蕭景珩看著她竟有幾分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