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爭執
2024-10-10 03:27:50
作者: 剩者為汪
距離嶺南府城八十里外的小連山,山腳有一個還算繁華的鎮子。
這裡有一個仍舊在使用的驛站。
呂崇安與王全馬良,此時便在這驛站中休息。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馬良看著悶悶不樂的呂崇安,一杯接著一杯把水當酒往肚子裡灌,實在是很好奇,這都喝了兩壺水了,老大不用上茅房?
「老大,你到底怎麼想的?
咱們要是回波瀾府,那就趕緊回去。
這都四五天了,咱們才走了八十里路。
你不會是想著安安妹子會追上來吧?」
呂崇安眼底似乎有一道光芒閃過,但又很快暗淡。
低著頭,不出聲。
王全把手背在腦後,伸了個懶腰,怪聲怪氣的說道:「想什麼呢?如今嶺南府,一片狼藉,事情多的要命。
咱們老大怎麼想著安安妹子回來追咱們?
要是那樣的話,咱們也太不懂事了。
這不是給人添亂嗎?
想一想,這麼大的一個小姑娘,要管著那麼多的事情。
嘖嘖,我作為外人都覺得辛苦,讓人心疼。
偏偏某些人,還耍小性子。
怎麼著?這是剛斷奶?還得等人來哄?」
嘩啦啦!
呂崇安因為太過用力,杯子直接被捏碎了。
王全看著他那手背上的青筋,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你要是真有種,就灌兩壺酒。
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特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們什麼虧心事沒幹,現在搞的都感覺內疚不已。
我們是招誰惹誰了!」
「老王,別說了。」
馬良看著呂崇安麵皮由青轉紫,趕忙拍了他一下。
很明顯,呂崇安的怒火,已經積攢了一定的程度。
「我說說怎麼了?你覺得我說錯了?」
「我們雖然把他當老大,但年歲都比他長的多。現在又不是執行公務,私下裡說他兩句怎麼了?
要我說,就是慣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說白了,沒有人扶持,他算個屁。
你自己看看,他渾身上下,哪一點能值得安安妹子看上他的?」
馬良倏然色變,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太嚴重了。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呂崇安。
只見呂崇安怒目圓睜,眼眶周圍血管暴起。
他猛然雙手拍在桌子上,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那模樣,似乎要吃人一般。
王全似乎也被嚇了一跳,表情變了變,但依舊有些不以為然。
「發火了?沖我?沖我們?
沒有我們,你在戰場上早死八回了!
怎麼著?打我啊?
你來試試!」
馬良臉都黑了,怒視馬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拱火了?」
一句話,王全似乎也被惹怒了。
他也摔了桌子。
「拱火?我特娘的還要放火呢!
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們千里迢迢,從波瀾府回來。
本來能在家裡舒舒服服待幾天,休息一下。
如今就因為他一個人,連交代都沒有!
咱們帶回來的兄弟,如今都沒地安置!
他們不用跟家人相聚?
完全就因為他一個人,大家就要跟著連日奔波?
憑什麼?」
王全幾乎是用吼的,整個驛站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趕過來圍觀。
「看什麼看?都閒著沒事做?」
王全甩袖而去。
「好了,都別看了,哥倆吵架沒見過?散了散了。」
馬良起身,將看熱鬧的給哄散,回頭想說點什麼。
但呂崇安已經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老大……」馬良抬了抬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錘了錘自己的手掌:「這都什麼事兒!」
「報!紅羽加急!快給我換馬!」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吵鬧聲。
一個騎士,灰頭土臉,背後背著一個小旗子,旗子上繡了三根紅色羽毛。
這是朝廷八百里加急,任何人不得阻攔。
驛站的職責,就是招待過往官員,給這些信使,換乘馬匹。
畢竟這種加急信件,一路上不停,如果不換,恐怕能把馬給累死。
再者騎士也需要稍作休息,吃點喝點。
「這位大人,這是從波瀾府而來?」
「正是!某這便要去嶺南府城。
快,給我弄碗水,弄點吃的!」
「嶺南府?這可巧了。我們這兒前兩天來了個官,就是從嶺南府來的,說是要往波瀾府去。」
那信使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高興了起來。
「這位大人可是姓呂?」
「額,好像是!」
「快快快,快帶我去見他。」
呂崇安獨自回了房間,心裡一陣懊惱。
他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腦海里總是沈安安那雙眼睛,那雙帶著幾分愕然,幾分失望的眼神。
「唉!」他合衣躺在床上,思索著現在似乎真點沒有準備好。
其實今天王全罵他的話,都是正確的。
所以他沒理由去反駁。
挨罵那就是活該。
「煩!」
他拉過被子,將自己蒙在被子裡。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粗暴的推開了。
「老大,波瀾府八百里加急。衛帥有命令給你!」
不等呂崇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整個人,已經被馬良拖了起來。
「屬下見過呂大人!」
在查驗過官印等一系列文書之後,那信使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這裡有一封給您的命令。
衛帥著您在嶺南府城呆著,有重要任務。」
呂崇安查驗了火漆,以及沿途各大驛站的印信,確定不是偽造的,沒被人打開過,這才揮了揮手。
「那屬下告退!」
呂崇安拿著信回了自己的房間,也不避諱馬良,打開看了看,整個人眉頭蹙了起來。
「老大,出什麼事情了?可是波瀾府戰事吃緊?」
呂崇安搖了搖頭, 把命令遞給他。
「不是,衛三郎讓我們在嶺南府調查蘇王寶船的事情。」
馬良愕然,蘇王寶船?
「不對啊,這事情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這命令不會是假的吧?
我怎麼看,都覺得這事情不應該是衛三……咳咳,衛帥該管的吧?」
「朝廷已經派人調查這個事情,讓我們提供幫助。
衛三郎的意思,我懂。
不過是為了讓咱們搶一份功勞,一份軍費。」
馬良把信紙里里外外,正反兩面,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到底哪裡有這個意思。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明白,他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