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當牛做馬孫不貴
2024-10-10 03:25:14
作者: 剩者為汪
仁慈這種東西,只會留給仁善的人。
這些人自然稱不上是仁善。
從短短几句話就能看出來,這夥人平日裡也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上了戰場,哪個是心慈手軟的?
箭雨如潮,小虎幫的人亡命奔逃,生怕自己跑的慢了被射死。
有一句話叫做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不需要跑的有多快,只需要比你身邊的人快一點就行了。
這個時候,這幫人就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劉大彪跟王岩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然後劇烈的開始反抗。
只不過王全用刀鞘狠狠的抽了兩個人幾個大嘴巴子,嘴巴就已經腫的無法說出話來了。
兩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倒在箭雨之下,目眥欲裂,卻無計可施。
王全冷笑道:「這個時候知道講義氣了?被你們禍害的那幫人,是否也曾經如你們這般憤怒卻無計可施?
有血性的人,就上戰場砍幾個敵人。
老子最看不得你們這幫蠹蟲,若非你們兩個還有用,現在你們的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
劉大彪只覺得心頭在滴血,現在哪裡聽得進王全說什麼。
他死死的盯著王全,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剝了。
王全對此不以為然。
「隊長,跑了兩個。要繼續追嗎?」
馬良擺了擺手:「兩個就兩個吧,咱們也講道理的。
打掃下戰場,把弩箭能收的收回,這東西打造精貴,咱們得學會過日子。」
「是!」
這已經是他們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了。
補刀,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習慣。
無數影視作品都提醒我們,每一次大規模的戰鬥,如果不被補刀,活過來的,最後都成了大魔王。
「怎麼去了這么半天?」
營地內,呂崇安靠在馬車輪子上,距離篝火不遠。
見到大隊人馬回來,打了個哈欠。
留守營地的那幫人,此時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幫孫子躲的有點猥瑣,我們找了半天才找到他們的大隊人馬。
倒是有幾個探子跑的快,沒抓著。
這一隊人,我們放跑了兩個。」
馬良跟王全兩個人互相補充著把事情經過講解了一番,火光把呂崇安的面孔照的明滅不定。
他往篝火里丟了一塊木炭,把手上的灰在身上擦了擦。
「所以現在在牛頭莊子上,還關押著一些人?」
「嗯,那兩個當頭頭的,應該沒有說謊。
老大,咱們派人去把他們救出來?」
呂崇安緩緩點了點頭:「兵貴神速,你帶兩組人過去,快去快回。」
「好!那老大,這兩個人你還見嗎?」
呂崇安打了個哈欠,整個人所在了火光的陰影中,卻是閉上了眼睛,沒再說話。
王全衝著馬良使了個眼色,馬良會意。
沒多會營地之外,就傳來了兩聲悶哼聲。
劉大彪跟王岩兩人,一起做了難兄難弟。
對呂崇安而言,這兩個人見或者不見,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倒是那幫被關押的受害人,卻不能不救。
雖說眨眼之間,沒了幾十條人命,但呂崇安心情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黎明時分,嶺南城一個隱蔽的宅子,門被敲響了。
門子確認了一下來人的身份,兩人嘀咕了幾句。
那敲門的人,便快速消失在黎明的黑暗中。
而那門子則飛快的把門拴好,一路上腳不沾地,走的卻是飛快。
這宅子從外面看,普普通通。
但是裡面卻另有乾坤,亭台樓閣,假山飛檐,無不精巧。
一路繞開照壁,穿過月亮門,連過三道花廳,最終才在一個院子前停住。
又跟把手庭院的護衛低語了一陣子,門子原路返回,而護衛則急沖沖的走了進去。
這一走,便是過了八道關卡,最終出現了幾個丫鬟打扮的人。
護衛又把門子交代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丫鬟才低著頭,躬著身子,急匆匆的進了偏廳的一個廂房。
而廂房內住的則是個老嬤嬤。
老嬤嬤聽了稟報,這才點了油燈,在一個花瓶上擰了兩下。
轟隆隆,地下打開了一個通道。
老嬤嬤捧著油燈,急匆匆的走了下去。
這裡,才是孫不貴每天睡覺的地方。
任誰都想不到,孫不貴竟然不是在主廳那邊休息,而是在奴僕住的廂房。
這樣一來,那些想要孫不貴性命的人,也難以找到他的行蹤。
而且這地下還有一條暗道,直接通往城外。
萬一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孫不貴立刻可以從暗道逃走。
可以說這個人對自己的安全,真的是做足了工作。
雖然在地下,但依舊裝修的富麗堂皇。
孫不貴有錢之後,自然極盡奢華,讓自己過的舒坦點。
在這下面伺候的小丫鬟,各個樣貌清麗。
孫不貴與夫人以及夫人的陪嫁丫頭,不著寸縷,躺在足夠八個人平躺都不嫌擁擠的大床上。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這裡頭可是溫暖如春。
銅獸香爐里,燃著最名貴的香料,氣人心脾。
老嬤嬤對這一幕,似乎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低眉順眼,全當沒看到。
快步走到床前,輕聲呼喚道:「老爺……」
孫不貴不知道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睡覺向來輕,但凡有風吹草動,都會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老嬤嬤的那一張臉,嚇了一跳。
急速的喘了幾口粗氣,不滿道:「是周嬤嬤啊,嚇我一跳。」
這周嬤嬤之所以能有這種待遇,實在是因為這孫不貴笑的時候,不受家裡重視,他爹自然不會給他請奶娘。
有幾回都差點餓死,當時這周嬤嬤剛好生了孩子,有奶水,就偷偷餵他,這才讓他活了過來。
相當於他的乳母。
這孫不貴發跡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了自己的親爹,以及正房太太和她們兒女。
但是卻對這個乳母,百般好。
這乳母的孩子,是個苦命的,沒有餵活,孫不貴就說把他當親兒子,以後給老人家養老送終。
所以這個家裡,他最信任的就是這個老婆子。
周嬤嬤只是慈愛的看著他,提醒道:「老爺現在還年輕,但是也要知道節制,身子骨最重要。」
說著話,幫著孫不貴穿好了衣服。
孫不貴看了看熟睡的夫人,撇了撇嘴。
「您老人家也看到了,這哪是我想節制就節制的?
娘的,外頭不知道哪個龜孫子放出的消息,說我跟張家李家的小丫頭有染。
我不拼點命,哪能安撫下這臭娘們。
您老這大晚上的,過來是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