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哀莫大於心死
2024-10-10 03:24:02
作者: 剩者為汪
張嘉悅坐在鏡子前,理都沒理會她。
認真的用粉底將脖子上的淤痕遮蓋掉,用桂花頭油將頭髮梳起的又柔又順,沒有半點毛糙。
李柔兒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莫名的竟然有一種羨慕。
「哼,裝模作樣。
你就算打扮的再漂亮,少主也不會用正眼看你一眼。
你已經被其他男人用過了,已經髒了。
少主會嫌棄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少主已經把東市的管理權給了我。
張姐姐,還是要早為自己打算才是。
這是對你的提醒,畢竟咱們也算是姐妹一場。」
她原本以為聽到這些話,張嘉悅定然會惱羞成怒。
但沒想到,張嘉悅卻表現的異常安靜,連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李柔兒有些懊惱,這個不知道廉恥的女人,果然就算被別的男人玩過了,也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跺了跺腳:「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
「聒噪!」
張嘉悅瞥了她一眼,套上外衫,把腰帶系好,這才步履款款的朝著門外走去。
「你……」什麼?這個女人竟然嫌棄自己聒噪!
她憑什麼?
她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能擺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嘴臉!
張嘉悅很明白,如果一個人故意要惹你生氣,那你只需要無視她,那麼最終她就會把自己給氣死。
聽著身後李柔兒摔東西的聲音,張嘉悅嘴角無聲的翹了起來,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李柔兒說的沒錯,她的確是在那個狗屁少主面前失寵了。
但那又怎樣?
甘青今天能把她送出去,明天就輪到李柔兒了。
可笑,也不想想,所謂的東市管理權原來在誰的手裡?
張嘉悅攤開手掌,又重重的握了起來。
也許,司馬乘風是對的,現在她能做的,就是要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跟他合作。
有了這種認識,她就變得非常的淡然。
見到甘青的時候,張嘉悅還沒來得及行禮,一道身影,唰的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一種窒息感。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感覺自己的雙腳都已經離開了地面。
劇烈的窒息感,席捲而來。
「賤人,你昨晚叫的很開心啊!嗯?
跟本座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如此放浪?
難道說,在你眼裡,那司馬乘風就比本少強這麼多?
叫啊!你再叫啊!」
張嘉悅的淚水不受控住的噴涌而出,淚眼模糊之中,她看見甘青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突然覺得這張臉,可真醜。
當初肯定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是個溫潤君子。
嘿,這也算是自作自受。
她放棄了掙扎,死便死吧。
曾幾何時,她活著的世界,早已變成了煉獄。
見張嘉悅整個人軟了下去,甘青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厭惡的隨手一甩。
張嘉悅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門上,又被門上的反作用力給彈了回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張嘉悅狠狠的背過氣去,趴在地上無意識的吐出兩口血,再不動彈,如同死了一樣。
甘青本以為她會求饒,像一條母狗一樣,讓他放過她。
但是她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連反抗都沒有。
她竟然不反抗!
這讓他心中的鬱悶,根本無法排解,反而比之前更加生氣了。
他有些暴躁的將張嘉悅提了起來,仔細查驗了一番,發現只是暈過去了,臉色陰晴不定。
幾次三番舉起手,想一掌斃了她。
但又覺得這樣太便宜她了。
這種不貞不潔的女人,死了太便宜了她。
既然她這麼喜歡叫,那便留著,說不定以後還有利用價值。
「哼,賤人賤命!本座今天就饒你一命!
來人,找個郎中過來,別讓她死了。
李柔兒,人呢?死哪去了?」
「哎哎哎,主子,我在呢,我在呢。
啊,主子,不要,門沒關!」
「敢反抗本座,仔細你的皮。叫,給本座狠狠的叫,不許停!」
一大早整個漲價酒樓就響徹了李柔兒不似人聲的慘叫聲。
然而誰也沒注意到,酒樓外面角落裡,幾個記者正飛快的記錄著什麼。
「震驚!為何漲價酒樓白日傳來慘叫之聲,堂堂千金因何淪為玩物。
這是利益的交換,還是人性的墮落。
拒知情人士爆料,張家酒樓背後,被神秘人控制。
此神秘人疑似孫家掌舵,孫不貴。
而張家千金張嘉悅,李家千金李柔兒均淪為其玩物。
眾所周知,孫不貴此人,性情殘暴,喜歡用鞭子蠟燭等東西助興。
漲價酒樓,夜夜慘叫不止,兩千金險些香消玉殞。
東市是否會受此事影響,未來將何去何從?
敬請期待後續報導,孫不貴與諸多寡婦的風流事。」
記者看了看自己現寫的稿子,很是滿意。
夠勁爆!有亮點!
嘿,孫家掌門人一夜御二女,加上鞭撻滴蠟種種手段,嘖嘖嘖,當真香艷啊!
街頭巷尾,這些吃飽了沒事幹的人,湊在一起都喜歡聊什麼?
肯定就是男女那點事情啊,這種事情,最容易讓人會心一笑,懂的都懂。
這些記者是花邊小報的記者。
本來這些人,只負責報導各大樓子裡花魁競選什麼的。
可惜啊,沈安安已經很久不搞這些活動了。
那些花魁競選,選來選去,也沒個新意,雖然依舊有熱度,但是卻已經大不如前。
大家熱情過去了,回頭想想,自己拿錢捧一個看得到吃不到的女人,挺傻的。
有這功夫,都夠弄幾個良家少女回去當小妾了。
所以這花邊小報,也漸漸支撐不下去了。
還是有人給他們提供了線報,讓他們注意到了東市這邊。
果然有所收穫。
只是這事情報導出去,恐怕會得罪人。
但是他們不怕啊。
花邊小報背後站著的是一幫青樓聯合會。
這些人也是利益錯綜複雜,東主也都不是好惹的。
就算孫家再厲害,那也不可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所謂法不責眾,到時候,隨便找兩個有二心的人抵帳,弄死也就弄死了。
「嘿嘿,這找線人的法子,還真是不錯。
走了回去了,回頭多發展幾個線人,我覺得這事情還有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