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到嘴的肉飛了
2024-10-06 23:02:01
作者: 剩者為汪
於沖終究是狠不下這個心的。
這女人賭上清白,跟自己耗著,看中的正是自己狠不下心。
嚴格意義上說,這姑娘很漂亮,就算比沈安安,也不遑多讓。
他也得承認,在醒過來,看到她的一剎那,有幾分心動。
知道她算計自己,也並沒有生氣惱怒。
有的只是無奈。
像有這麼大膽子的姑娘,這麼荒唐的事情,就算是沈安安都做不出來。
相反,沈安安做事情,都是有章法的。
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雖然她的性子也直接。
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不喜歡你就果斷的拒絕你,一點機會都不給你。
敢愛敢恨。
見於沖一臉的無奈,楊妙兒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嬉笑道:「是不是特別生氣,但又不忍心把我怎麼樣?於沖,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好了,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我現在就離開。
我在外面等你談完事情。」
也不等於沖答應,自己抹乾淨眼淚,歡快的跑了出去。
這變臉比翻書還快。
於沖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掙扎,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到底如何辦。
如果這事情發生在呂崇安身上,他會怎麼做?
於沖第一時間代入呂崇安身上去思考。
良久才嘆了口氣。
呂崇安定然會不假辭色的把她拒絕掉,如果這般糾纏,估計會直接給抓起來吧?
於沖有些意興闌珊。
他知道,自己跟呂崇安沒法比。
因為呂崇安有安安的承諾,他可以推開所有女人,只為了自己身邊的位置,留給她。
但自己行嗎?
在沈安安心裡,他只是一個哥哥而已。
所以自己身邊的位置,換成誰,有區別嗎?
這麼一想,這個叫楊妙兒的姑娘,挺好的。
挺好的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之後,於沖只覺得一陣羞愧的感覺從內心中湧現出來,讓他無比的憤怒。
他在生氣,氣他自己。
他已經開始妥協了,這是對沈安安放棄的第一步。
是,他可以放棄沈安安。
但卻不是用這種近乎躲避,懦夫的行為。
他的臉因為憤怒,已經紅紫,脖子上青筋畢露。
但很快,便歸於平靜。
緊握的雙手,也緩緩放開,似乎放開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輕鬆,從未有過的輕鬆。
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於沖喃喃:「這就是放下的感覺嗎?呵呵……還真是……痛……痛快啊。」
一滴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的擦去,這一刻,他感覺到了無助與落寞。
也許這樣的結局,挺好的。
以後自己多了一個乖巧可人,聰明伶俐的妹妹,很好……
孫源從始至終,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己的大人痛苦煎熬,不發一言。
整件事情的經過,他都看在眼裡,但他就好像是一個隱形的人。
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忘記了。
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
不該看的事情,不要看。
這樣的人,總能活的比別人更長一些。
「大人,時辰差不多到了。」
這個時候,孫源不得不開口提醒。
於沖深吸了一口氣,片刻之後,臉上已經變得和煦淡然。
仿佛所有的不快,愁苦,負面情緒,都一掃而空。
變得自信積極,讓人看了不容忽視他的風采。
「那姑娘的來歷,查清楚了?」
「尚未,這幾日突然間沒了京城的消息。
屬下心裡有些不安,也許,是京里出了什麼事情。」
於沖微微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但孫源依舊能從那眼睛的縫隙中,察覺到駭人的精芒。
「京城嗎?回頭寫封信給王爺,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但願不要壞了我們的大事才是。」
「是,屬下記著了,等今日行程結束便去辦。」
「嗯……」於沖莫名的停頓了片刻,孫源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剛要開口詢問,便聽到他說道:「去讓人弄點東西給她吃。她愛吃的東西,你知道嗎?」
「這……屬下不知道。」
於沖似乎覺得有些傷腦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記得她愛吃魚,你讓人弄些相關的菜餚便是。」
孫源瞥了一眼自己的上官,眼裡滿是莫名的意味。
「是,屬下這就去吩咐。」
連人家愛吃魚都記著,唉,看來大人也要淪陷了。
常言道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烈女怕纏郎,同樣的這郎也怕纏啊。
「小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要是讓老爺跟舅老爺知道了,肯定不會饒了你的。」
楊妙兒看著丫鬟膽怯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你懂什麼。爹爹才不會管我。
你也看到了,我那個表哥啊,大才沒有,一點點小才卻驕傲上天了。
這種人難成大器。
你再看看於沖,家世顯赫,前朝宰執世家,家裡又有人在朝當官。
而他本人也是丰神俊朗,富有才華。
我娘不就是想讓我找個官宦之家嫁進去嗎?
我這也是按著她的意思去辦。
從人品上看,於沖也遠遠勝於我那表哥。
我又不傻,該選哪個,還不明顯?」
「可小姐,話是這麼說,但那於沖公子,似乎對你……」
「這你就不懂了,就因為他對我不假於色,才說明他人品可靠。
如果我一貼上去,就恨不得把我吃掉的那種人,我還看不上呢。
行了,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裡。
這事兒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說,聽到沒?」
「哦,知道了小姐……」
而此時楊少游得知楊妙兒跟一個陌生男人同進同出,正在大發雷霆。
「你看清楚了?這幾天,我那表妹,果然是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了?」
「少爺,這事情錯不了。
不少人都見到了呢。
前些日子,表小姐的車子不是出了狀況嗎?就是被撞倒的那個人。
似乎不是咱們本地人,是外來的。
現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傳呢。」
「可惡,簡直該死!到底是什麼人,敢動我楊少游的女人。查到那人的底細了沒?」
在楊少游看來,那楊妙兒本來就是送到嘴邊的肉。
但是楊妙兒一直對他沒有好臉色,楊少游也覺得不能太慣著她,所以有意無意的顯得沒那麼殷勤。倒是沒想到,到嘴的肉,竟然被野狗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