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呂崇安的小心機
2024-10-06 22:58:00
作者: 剩者為汪
廳堂很大,很寬敞。
四根盤龍玉柱分別立於四方,祥雲纏繞,巨龍騰飛,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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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之上,滿是仁義禮智信等書法大家名作,刻成了浮雕。
中央一個高台,四周則是茶座,由低到高,最前面則是蒲團。
這便是這次評比的擂台了。
擂台四周,花團錦簇,各色花朵爭奇鬥豔。
廳堂內,更是有松柏竹子等象徵君子風物的景觀,倒著實是一個雅致的地方。
呂崇安見沈安安饒有興致的樣子,貼心的講解道:「這個地方,名叫風雲台。
所謂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不知道多少學子,希望藉助這風雲台,乘四方風雲,扶搖直上,直達天聽。
你看這四方台階,便是這些想化龍的才子們,廝殺的戰場。
怎麼?我說錯了?幹嘛這麼看著我?」
呂崇安話沒說完,就察覺到沈安安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
沈安安笑著搖了搖頭,怕他誤會,解釋道:「這一句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可是有什麼典故?」
如果是在後世,這句話,八成大家都比較熟悉。
但是在這個時代,沈安安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跟前世有相似的詩句。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讓她有些意外。
呂崇安只是以為她聽到了絕妙的詩句,才由此舉動,也不以為意。
「典故倒是沒有。
這句話,在嶺南府流傳甚廣。
這是杜家老太爺年輕時候所寫。
提起這位老太爺,倒也是一個傳奇人物。
杜家以前呢,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農家。
甚至連自己的田地都沒有。
這杜老太爺年輕的時候,有一日突然瘋魔了,跑進橫斷山脈裡面,失蹤了三天。
等回來的時候,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帶著杜家,做起了生意,並且生意做的越來越大。
置辦田地,囤積糧食,並且做起了軍糧的生意。
那些方便攜帶的行軍口糧,著實給聖上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否則洛朝統一恐怕還要晚一些。
杜家在這嶺南府地位很特殊,便是因為如此。
傳聞聖上當年跟這位老太爺見過一面,相談甚歡。
為此還定下了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
除了金鱗豈非池中物一句,還有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當時給聖上帶來了很大的力量。」
沈安安聽完整個故事的時候,感覺腦海裡面嗡的一下炸了,炸的她頭皮發麻。
後面呂崇安說了什麼,她完全沒有聽進去。
她有一種感覺,她真的碰到了老鄉了。
原來,她以為那個疑似的穿越者是杜若若。
但之前試探過,那杜若若根本不是。
所以,她能做出那些東西來,完全是因為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真正的穿越者。
之前是她想錯了。
原來真正的老鄉,是這位杜老太爺。
沈安安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腦子裡亂鬨鬨的。
呂崇安察覺到沈安安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似乎有些站立不穩,嚇了一跳,趕忙扶住了她。
擔憂道:「安安,你怎麼了?」
沈安安恍然回神,看著呂崇安一臉擔憂的模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
她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吹了風,淋了雨,有些不太舒服。」
聞言呂崇安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只覺得一片冰冷,鬆了口氣,卻是把她從窗戶邊拉了開來,把窗戶重新給關上了。
「快,喝些熱茶水。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安安笑著搖了搖頭,詫異的四處看了看。
這個時候鄭小雲跟沈青苗還有風輕輕,已經離開了這暖閣,不知道去哪參觀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那,杜家老太爺現在還活著嗎?」
沈安安喝著熱茶,依舊覺得渾身有些冰冷。
人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但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本來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突然聽說還有這種人存在,沈安安的心情卻沒有多少喜悅。
而是茫然與畏懼。
如果那個人知道她也是穿越者會怎麼樣?
會不會為了他的獨特性,而把自己給消滅掉,清除掉?
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種恐懼,是毫無來由的。
其實仔細想想,沈安安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恐懼的情緒來。
或許是她已經習慣了如今的生活。
如今突然有個人出現,可以時刻提醒著她,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她已經努力的融入這個世界,也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
她不想這種生活節奏被打破。
事實上沈安安現在擔心的是,她之前做的事情,並不是太低調。
甚至現在,很多事情都已經傳到了嶺南府。
如果那位真的是穿越者,那麼定然能認出來她的手筆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呂崇安有些奇怪沈安安為什麼會對杜老太爺這麼感興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思索之色。
「算起來,老太爺如今也有七十多歲了。
但這位只是崛起了一時,後來就漸漸低調。
如今除了那些老人,恐怕都不知道這位當初的事跡了。
就算杜家發達了,這位也低調的不行。
曾經聖上要封他為戶部尚書,他也給拒絕了。
這些事情,光明司檔案中有記載,但是卻也就到此為止了。
總之,這位身份比較特殊,就算是聖上也不會有任何無禮。」
沈安安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七十多歲了,應該是個很和善的老人吧。
也許,該抽個時間,過去拜訪一下老人家。
打定了主意,沈安安心中的恐慌卻無端的消失了,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或者,自己也應該跟他一樣,學的低調一點?
但,她的年紀實在是有些太小了,這人生路還長著呢。
想要低調,怕也不能夠。
沈安安嘆了口氣,把茶水喝乾,笑道:「舒服多了。這個時辰了,為什麼還沒開始?」
呂崇安見她臉色緩和了,也跟著放心了不少。
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大麾解了下來,給她披上,細心系好帶子,才解釋道:「正兒八經的評比,要放在傍晚。在這之前,還要祭拜至聖先師,觀景,游湖,吟詩作對。這也是為了晚上評比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