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手相助

  「哎呀，這老頭臉色都發青了，恐怕是活不久了哩！」

  「他還一抽一抽的，怕不是抽風了？」

  城門口已經站滿了圍觀的人，他們都是對躺在地上的老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看熱鬧的人雖多，卻沒有一人上前伸出援手，即便這老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但他們依然選擇了袖手旁觀，連幫忙尋找大夫的人都沒有一個。

  「你們看他臉色發青，口吐白沫，怕不是有什麼瘟疫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齊齊後退一步，對老者避之不及，唯恐他將瘟疫傳染給了自己。

  一時間，留在老者身邊的，就只有小清和陳平生兩人，小火則是乖乖的跟在兩人身邊，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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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明白只是一個看起來快死的老頭，為何會讓這麼多人避之不及，明明這老頭沒有任何威脅，它只需要輕輕一拍，就能斷送掉他的生命。

  「少爺，要不我們救救他吧，這老人家看起來太可憐了。」

  小清看著地面上面色慘白的老者，滿臉不忍的向陳平生祈求著。

  陳平生看了看地上的老者，又看了看滿臉厭惡的人群，嘆息道：「我們當然要救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這裡，這老人家看起來也不像什麼有錢人，要是連我們都不管他了，恐怕就再沒人管他了。」

  此時的老者仿佛已經疼痛難忍，居然在昏厥中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吟，渾身抽搐得更加劇烈，以至於他亂糟糟的頭髮和鬍鬚都跟著一起顫抖。

  這名老者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灰袍，衣服幾乎已經褪成了白色，看起來極為破舊。

  而且在這件皺巴巴的衣服上，到處都布滿了泥點，一雙破舊的布鞋上更是裹滿了泥巴，顯得十分狼狽。

  也正因如此，圍觀的人群看向老者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嫌棄和厭惡，仿佛看見了令人噁心的蒼蠅一般。

  見狀，陳平生也不再廢話，利落的從納戒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仔細翻找後又從中找出一瓶除瘴丹給老者灌了下去。

  不過此時的老者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丹藥到了嘴中卻不能吞咽下去，陳平生又只能在旁人異樣的目光中將老者扶坐起來，讓他依偎在身上，隨即強忍著熏人的臭味，掰開了他的嘴巴，將丹藥強行摁進了他的喉嚨。

  「喲，滄雲宗果然是財大氣粗，一個普通弟子居然就捨得把這種丹藥用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

  人群中，有一個在城門口見過陳平生的圍觀者小聲議論著。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紛紛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陳平生。

  「原來這年輕人是滄雲宗的弟子，我就說怎麼會有人蠢到把這麼稀少的丹藥用來救這個糟老頭！」

  「要我說啊，這丹藥給這臭老頭完全就是暴殄天物，即便是他吃下去了，恐怕也很難活過來，還不如給我換成金元，讓我去那翠芳閣好好瀟灑一陣。」

  「哈哈哈！」

  這人的話讓所有人都是哄堂大笑，在這幽州城中，翠芳閣的姑娘可是一等一的好，不過想要和這些姑娘一親芳澤，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小，而陳平生給老者餵下的除瘴丹，恐怕足夠去上十多次了。

  聽到旁人的議論，陳平生怒極而笑，他轉頭惡狠狠的盯著剛才說話的那人，陰沉著臉說道：「我的丹藥想給誰就給誰，你們既然不想幫忙就滾一邊去！不要在這礙手礙腳！」

  小清也是憤怒之極，白皙的臉蛋因為氣憤漲得通紅，她指著人群怒斥道：「你們這些人見死不救也就算了，我家少爺看這老人家可憐出手相救，你們居然還在這說這種風涼話，還說要去什麼什麼閣，你們的良心當真是被狗吃了嗎？」

  被陳平生和小清這樣的小輩斥責，眾人的臉上都是有些掛不住，但剛剛已經有人說出了陳平生滄雲宗弟子的身份，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灰溜溜的散去。

  等人群完全散去後，陳平生皺起的眉頭才放鬆了下來，隨後他將老者攙扶起來，扶到了一旁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老者這是中毒的跡象，但他也不知道老者究竟中了哪種毒，所以除瘴丹到底有沒有作用，他的心裡也是沒底，只能祈求丹藥能夠起到一點作用。

  小清看著陳平生凝重的表情，擔憂的問道：「少爺，你說這位老人家會不會醒過來啊。」

  陳平生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把握。

  正當兩人著急的時候，一直緊閉著雙目的老者卻是幽幽醒了過來，或許是他昏迷了太久，渾濁的雙眼中充滿了迷茫之色。

  過了半晌，老者才算是醒過來神來，他看了看一旁滿臉關切的小清和陳平生，虛弱的問道：「我這是在哪？」

  陳平生見老者有所好轉，又掏出一枚除瘴丹，給老者餵了下去，才緩緩解釋道：「老人家，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就中毒了呢？」

  小清見老者依然滿臉茫然，又解釋道：「老人家，您這是在幽州城呢，剛剛您就昏倒在城門口，幸好您碰上了我家少爺，要不然的話您今天可就危險了。」

  經過小清的解釋，老者才想起了自己的處境，苦笑著說道：「哎，沒想到我劉沭英明一世，居然在陰溝里翻了船。」

  他的話讓陳平生和小清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他們也沒再多問，等到老者臉色漸漸好轉過來後，陳平生掏出一個布袋塞到了他的手中。

  見老者還要推諉，陳平生不容老者開口，搶先說道：「老人家，「這點錢您拿著日後補補身子，您家在哪裡，我們送您回去。」

  或許是陳平生的態度太過強硬，老者愣了半晌，勉強將袋子收下後，又神色怪異的說道：「多謝了，不過我已經好了許多就不勞煩你們送我了。」

  陳平生看老者的臉色已經好轉了許多，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便也不再和他客氣，又和他交代了幾句後，才目送著他離去。

  老者沿著大街緩緩前行，一邊走著一邊看向手中的錢袋低聲呢喃。

  「有意思，我劉沭居然會需要兩個小輩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