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點撥情緒

  秦風從燕青廠廠辦出來後，徑直去了「東風文化」。

  前期的籌備目前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演員試戲環節。

  之前因為要找到一個體格強壯有力的演員，把燕青廠差點鬧得天翻地覆，後來秦風把這個演員確認由孔建明出演。

  「建明，別有那麼多表情啊……」在「東風文化」製片廠里，正在給孔建明試戲的秦風說，「我不需要你發狠。你面無表情，就是發狠。」

  「眼神要冷嗎？」孔建明一邊點頭，一邊問。

  「可以，要冷酷，要無情。一會兒你做一下我看看。」

  「好的。」

  孔建明拿著試戲的劇本，劇本上的一場戲是他飾演的終結者T-800去黑市搶槍的一場戲——在原版中，T-800是到一家槍店，殺死了店老闆，搶劫了好幾支槍。秦風則根據這個世界上華夏社會的具體情況，將這段情節改成了T-800去黑市從賣槍的黑幫團伙手裡搶槍。

  試戲開始了。飾演幾個黑幫成員的演員，也都是燕電的學生。

  「看來你很懂槍枝啊……」一個黑幫混混斜著眼睛打量著孔建明，「……老兄，你當過兵吧？」

  

  「關你屁事！」孔建明停頓了一下，然後冷冰冰地回嗆。

  「哼！」那幾個黑幫混混相互看了一眼，呵呵一笑，紛紛向孔建明圍過來……

  「好，停一下。」秦風叫停，「建明，你剛才說，『關你屁事』的時候，停頓一下……是什麼想法？」

  孔建明：「我覺得，我是一個機器人嘛，他在聽到人類說話之後，需要大腦，也就是CPU要反應一下，然後再作出回答。」

  秦風沉吟一下，點一下頭：「嗯，可以。」

  秦風對孔建明這個回答很滿意。如果孔建明以其他理由，比如「我當沒當過兵，不關對方什麼事情」，那就表明孔建明根本沒有理解他要飾演的身份。

  秦風接著道：「其他飾演賣槍黑幫的人啊，你們臉上的表情豐富一下，甚至可以適當誇張。但孔建明的表情不要豐富，要始終冰冷嚴肅，可以說是面無表情的。這樣，就體現出機器人的神態和人類的神態的對比……」

  大家都點頭。

  「……而孔建明呢，」秦風指著他繼續，「你剛才說『關你屁事』的時候，還是有不屑的表情。不要有表情。你可以這樣想，你是一台智慧機器人，在聽到對方詢問『你當過兵吧』的時候，你的大腦在思索如何回應，可以說，『不，我沒有當過兵』，也可以說，『對，我當兵，那又怎樣』，但這些回答並不符合你現在面臨的情況，所以電腦選擇了，『關你屁事』來回應。」

  孔建明很快理解了：「也就是說，這是我經過電腦分析後的理智的決定！」

  秦風一點頭：「對嘍！但是你不要有表情！因為表情是情緒的反應，你是機器人！在這部電影中，你沒有情緒。如果有續集，我們會在續集裡給你添加情緒。」

  在原版中，施瓦辛格飾演的T-800也是從第二部開始，表情越來越豐富的。

  孔建明聽了，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其實，在秦風看來，孔建明的理解已經很不錯了，達到了他的預期，一些沒想到的地方，在秦風的提示下，也可以很快領悟。

  這麼看來，孔建明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當然，如果沒有蔣成文「限外令」的限制，秦風不見得會選擇孔建明這個「萌新」。

  總之，大家都算是機緣巧合、因緣際會，既「新」之，則安之吧！幸好這個角色還真的不需要太多的深度——至少在第一部里是這樣。

  不過，令秦風沒有想到的是，在孔建明之後，林星的試戲卻遇到一些問題！

  「停一下，林星，你的情緒……有點不太對。」

  「秦導，」林星興致勃勃地道，「我是這樣理解我的角色的，我從未來穿越過來，到了現在。未來的世界，被機器人大軍破壞得千瘡百孔，而現在的世界則還是人類主導，還是那麼繁華，所以我會特別好奇這個『過去』的繁華世界，就像是一個鄉巴佬進城一樣，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不知道我這樣理解對不對。」

  秦風聽了，想了想：道：「林星，你的角色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戰士，這不假。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在穿越過來之後，看見了眼前的、屬於『過去』的繁華世界，你的心情究竟是什麼？」

  秦風覺得，還是要啟發一下林星，讓他自己去理解和感受。

  林星有些困惑：「呃……我剛才說了啊，是好奇嘛，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秦風搖頭。

  林星：「哪裡不對了？」

  秦楓只得再啟發：「林星，你設想一下啊，你喜歡上一個女生，和她戀愛……然後呢，這個女生有遺傳性疾病，絕症，無藥可醫的那種，就在醫院裡死了。就在這時，你忽然穿越回了過去，回到了和她戀愛之前！你還是喜歡她，還想和她在一起，但是你已經十分明確地知道，未來的她，會無藥可醫地死去……你是個什麼感受？」

  「呃……」林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應該是一種……惋惜吧？一種宿命感……」

  「是不是有一種憂鬱，悲憫的感覺呢？」秦風直接點出來。

  林星點頭：「應該會吧？」

  應該會吧……林星這麼說，似乎對秦風的話並不太信服，只是一種敷衍的、「我得聽導演的，導演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的語氣。

  秦風只得道：「林星，第一你是從未來帶著保護田思思的任務回來的，你肩上的任務很重，你有時間去表現『好奇』、去表現『新鮮感』嗎？第二你看到的眼前的繁華世界，你知道這一切都會變成廢墟，你現在看到的身邊的人，恐怕都會被機器大軍殺死……看到這一切註定要被毀滅的事物，你的情緒能是『好奇』和『新鮮』嗎？」

  秦風把林星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