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深不可測
2024-10-09 07:04:51
作者: 青魚鳥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絲毫沒有察覺到賀慎洲看她的眼神頗為幽怨。
別人都是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她可倒好,有事老公,沒事賀總……
收回視線,賀慎洲擰了擰眉頭:「柔柔還在米純恩手裡,無論如何,咱們也得去救賀振承。」
如果不是為了祁柔,他還真不想管賀振承這些破事。
畢竟,女人是他渣的,報應自然也得他來受著。
城外廢棄寺廟。
下過雨後,破廟的地面潮濕陰冷,被敲暈過去的賀振承生生被凍醒。
一睜開眼,賀振承下意識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與此同時,一道森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凍得他腳底板泌出一股寒氣。
僵硬著脖子轉頭,賀振承對上了米純恩的視線。
想到自己之前說的話,賀振承狠狠打了個寒戰。
「醒了?」
看他害怕,米純恩掀唇一笑,眼神又狠又毒。
破廟沒點燈,轟的一聲閃電,耀人的光亮將整件破廟照的通明。
米純恩那張蒼白含笑的臉跟她背靠著的莊嚴佛像形成劇烈的反差,猶如厲鬼與佛陀。
賀振承被嚇了個半死,在心裡把賀慎洲和倪若顏罵了個遍。
平時挺厲害的,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窩裡橫。
他原本以為米純恩這次必死無疑,可沒想到,賀慎洲手下的得力秘書和十幾個保鏢都沒能捉住她。
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劫走。
簡直是奇恥大辱。
米純恩盯著賀振承這張臉,腦海中一遍一遍浮現出他在宴會的絕情模樣。
心中的恨意找不到抒發口,米純恩眼裡浮出煞氣,她艱難地扶著佛像起身,一邊抽出了腿套里的刀子。
「賀振承,你現在很失望吧?這麼多年,我能活到現在,你以為我沒有點本事?」
她一步步朝著賀振承靠近,手中的刀子在閃電的照映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不……」賀振承像條蛆一樣不停的往後爬,瞳孔緊縮。
米純恩一點點欣賞著他的恐懼,笑得越發可怖。
眼看著人離他越來越近,賀振承終於撐不住了,腦子裡突然想起倪若顏的話和那瓶香水。
一瞬間他換了個姿態,臉上的恐懼全轉變成了悲哀和難過。
「純恩,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賀振承,你怎麼敢做出這副表情的?」米純恩用刀子拍打著他的臉,語氣嘲諷。
賀振承卻看到了一絲希望,像條狗一樣爬到她腳邊。
「純恩,你要想殺我,我無怨無悔,但是你不能誤會我,我愛你,我賀振承此生,只愛過你一人。」
「愛我?賀振承,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米純恩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你怎麼愛的我?跟別的女人結婚,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毫不猶豫讓那些人殺了我,這就是你的愛?」
賀振承哭得更加悽慘,惡狠狠的開口:「愛之深責之切,純恩,我這是由愛生恨,要不是十年前你對不起我,我怎麼會一直記恨你到現在。」
這話還真是把米純恩給聽糊塗了:「我對不起你?賀振承,你是不是腦子還不夠清醒?我這輩子唯一問心無愧的,就是對你。」
賀振承看她進了套,更加振奮,裝了個十成十,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十年前,要不是你和查恩勾勾搭搭,我怎麼會一走了之?」
查恩?
米純恩冷了一張臉:「關他什麼事?賀振承,你現在急了,想要胡亂攀扯人也扯個靠譜的。」
賀振承有一瞬間差點演不下去,但強大的信念感和求生欲還是讓他繃住了深情款款的臉。
「如果不是查恩,那我為什麼要走?又為什麼在多年後還留著你我共同製作的香水?甚至在這麼多年後還對你念念不忘。」
他一聲蓋一聲的嘶吼,神情癲狂。
越是心虛嗓門越大。
沒辦法,十年過去了,他連米純恩都不怎麼記得起來,翻遍腦子才想起來查恩這麼一個名字,哪裡還能操心他跟米純恩熟不熟?
只要是她同事,賀振承就阿彌陀佛了。
米純恩臉上冰冷的表情終於龜裂,但還是懷疑:「賀振承,我不會再信你一句!你滿口謊言……」
眼看著她要說出更狠毒的話,賀振承心一橫,上半身一抬,直接將米純恩壓到身下,強吻了下去。
這一吻,把米純恩都給玩懵了。
她反應過來開始掙扎,但怎麼可能掙扎得過賀振承?
儘管賀振承雙手被反綁著,但頭上懸著一把刀,面臨死亡威脅,他哪裡只能吻死了米純恩,不敢鬆懈一分一毫。
終於,他將米純恩親軟,在這個關頭,強烈的死亡刺激和緊張的環境,竟然讓他性慾勃發。
原本七分假,現在被他弄成了假戲真做,兩人親的嘖嘖水聲,曖昧不絕。
而這些動靜,通過偷聽的,悉數傳回到賀慎洲那邊。
程甜執意要跟過來,怕賀慎洲不盡心,趁這個機會讓賀振承死,一直在旁邊看著。
自然也將這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臉當時就青了。
賀慎洲和倪若顏將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裡,只覺得諷刺,看向程甜的眼神也猶如看智障。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是不肯放手。
賀振承上輩子是不是救過她的命?
與此同時,祁平從外面走進來。
「賀總,查到了,幾天前祁柔和一個小男孩出現在浪漫國的街頭,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是浪漫國?」
賀慎洲眉頭擰得更緊,狹長的眸子深不可測。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岳父岳母這時候也在浪漫國。
掀了掀眼皮子,他瞥了倪若顏一眼。
「怎麼了?」倪若顏敏感的捕捉到他的視線,懵懂的開口問他。
「沒事,祁平,打電話給祁之筠和寧溪,將這件事告訴他們。」
賀慎洲重新垂下眸子,面無表情吩咐。
倪若顏還不知道倪父倪母去浪漫國的事,得避著她再打電話細問。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若顏,倪董事長和倪夫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