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生的倒霉蛋
2024-10-09 06:59:15
作者: 青魚鳥
喘了兩口粗氣,賀老太太平復下情緒,重新跟賀慎洲開口:「慎洲,奶奶剛剛的話沒有半句虛言,比起這個兒子,你母親媽更像我的親閨女。」
老太太話說的情真意切,賀慎洲臉上卻沒有多少波動,直接打斷了她:「奶奶,在這事上。
我完全尊重我媽的意願,她要離婚,我只會尊重她的選擇,幫她達成目的,絕不會阻撓她」
「這些年她在這個家受的委屈夠多了,我們大家有目共睹。」
賀慎洲一句話將老太太懟的說不出話。
確實,說是把肖晴雅當親生閨女看待,可人就是分親疏遠近,哪怕是老太太也不能免俗。
雖然賀振承荒唐,讓老太太對肖晴雅虧欠感重,平日裡多加照顧,也提前放了權,可是真到了大事上,老太太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兒子這邊。
就比如說這次的離婚事件,哪怕知道是賀振承的錯,可她還是勸肖晴雅回頭。
掛了老太太的電話,賀慎洲譏諷的盯著賀振承:「您還有事嗎?」
他甚至連一聲爸都吝嗇叫,賀振承心裡不舒服,可此時此刻他再也囂張不起來。
連自己親媽都不站在自己這邊,他剛剛還在用眾叛親離這四個字威脅肖晴雅。
可轉眼之間,這四個字成了他如今最真實的寫照。
雙目瞪得比牛眼還大,賀振承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事到如今,他竟然沒有半點能夠威脅賀慎洲,讓他就範的。
他這個當爸的,完全被架空了權利。
他拿賀慎洲無可奈何。
直到現在,賀振承才總算醒悟過來自己的處境,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本他過來,是懷著高高在上的心態。
在他看來,他遞個台階,肖晴雅就得乖乖下來。
他肯過來,是他給肖晴雅面子,是他寬宏大量。
可現在他才發現,要是他不能將肖晴雅哄回去,恐怕自此以後,他不光無家可歸,甚至還會變成一個窮光蛋。
老太太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他。
到時候他拿什麼養自己那些情人?拿什麼過逍遙日子?
絕對不行。
賀振承冷哼一聲,陰沉著臉轉身就往外走。
他必須得想辦法給肖晴雅施壓,讓她跟自己乖乖回去。
不就是睡了一個女人?女人就是頭髮長心眼小。
小題大做。
賀振承走後,祁平從外面進來,語氣擔憂:「賀總,人恐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您要不要先請半天假?」
祁平在賀慎洲身邊幹了這麼多年,對他的家事也算了解。
尤其是對賀振承,更是了解的不少。
就他剛剛這副表情,估計是去找肖晴雅的麻煩了。
賀慎洲卻出奇的淡定,重新從辦公桌上拿了鋼筆開始批閱文件,語氣漫不經心。
「他要去就去。」
想要威脅,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現在肖晴雅在他的地盤,要是賀振承能碰到肖晴雅半根手指,算他無能。
果然,賀家別墅,保安室內,十幾名保鏢看著監控器上賀振承的身影,領頭的拿了手機發了條簡訊給賀慎洲。
賀慎洲秒回:「別弄死就行。」
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明白了金主的意思,保鏢們心裡都有了底,從保安室出來,將人團團圍住。
賀振承還沒明白局勢的嚴重性,仍然在叫囂:「你們是什麼東西?滾開!是不是賀慎洲派你們來的?我告訴你們,我是他我。」
保鏢們不為所動,賀振承破不開他們的包圍圈,索性開始耍無賴,衝著裡面瘋狂叫囂。
「肖晴雅,出來見我!這時候當起了縮頭烏龜?我告訴你,想離婚這輩子都不可能。」
賀振承還想再放幾句狠話,嘴巴突兀的被人堵上,他嗚嗚的掙扎。
下一秒一根繩子將他手腳綁了起來,這下,他終於開始恐慌起來。
賀慎洲這個逆子究竟要做什麼?他難道還真敢要了他的命不成?難道他真的敢弒父不成?
這個逆子瘋了!他怎麼敢的?怎麼敢動手的。
賀振承被拖著塞進了一個黑漆漆的車廂里,整個人心跳加速,瞳孔緊縮,害怕得身子發軟。
便是狠話放得再狠的人,只要一旦面對生死的威脅,都很難再像個漢子一般安安穩穩的站著。
第二天的時候,倪若顏收拾好之後就準備出門了。
「顏顏解餓,還沒來嗎?」
「放心吧,我提前了,不會遲到的。」
「顏顏姐,算我求你,別立這種flag行不行?你每次下的flag,十次有九次,是得翻船的。」
平常翻翻也就算了,這次要是再翻了,真的會有大麻煩。
「好了好了,行了行了,不說了,被你嘮叨的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倪若顏正色,不再逗她,掛斷電話打算加速開過去。
可才轉過一個拐角,就看見一堆人圍在行車道,她車子過不去,按了幾下喇叭,也沒有人讓路。
倪若顏皺了皺眉頭,還是從車上下來。
心裡忍不住腹誹,那丫頭真是個烏鴉嘴,要不是她在自己耳邊念遲到遲到兩個字,她也不能真被堵在這。
平常這條路都沒什麼車,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看樣子是出什麼事故了?
「讓一下讓一下……」
她試圖將人群分開,給自己開出一條道來,無意間好奇的往人群中心掃了一眼。
瞬間愣住。
地上躺著一個人,看年紀該有四五十歲了,衣著得體,躺在那裡人事不省。
四周的人議論紛紛,可就是沒一個人敢上去扶。
她煩躁的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再在這裡逗留下去,她百分百得遲到。
各人有各命,顧好自己才是第一位,她又不是菩薩,哪那麼多時間救死扶傷?
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設,車道也被她疏通開,倪若顏咬牙往車走。
走到一半,她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大步走了回來。
到底還是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該死的,她恐怕就是天生的生母,也是天生的倒霉蛋。
好端端的上個班,怎麼偏偏讓她碰上了這事?
而且好死不死的偏偏是在上 Ellen雜誌的緊要關頭碰上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