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煽風點火
2024-10-09 06:57:56
作者: 青魚鳥
而此時浴室里亂成一團,倪若顏好不容易將祁柔清洗乾淨,又從浴缸里扒出來,正要給她套上浴袍。
沒想到她在這時候清醒,一看到她,就跟她要謀殺她似的,叫的比殺豬還要慘烈。
倪若顏沒了最後一絲耐心,將浴袍狠狠的丟到她臉上。
「叫什麼叫?醒了就自己穿!以後少喝酒害人害己。」
她忙活半天,滿頭大汗,都是為了誰?合著在這累傻小子呢?
沒見過他們這麼過河拆橋的。
浴室門再次被敲響,這回在外面說話的人換成了祁之筠。
「柔柔,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聽到自家哥哥的聲音,祁柔尤其生氣,怒氣沖沖的瞪著她:「誰讓你通知我哥的?倪若顏,你怎麼這麼惡毒?讀書時候沒少跟老師告密吧?告狀精。」
她一邊罵一邊踉踉蹌蹌的站起來穿著浴袍,看向倪若顏的眼裡滿是憤怒和怨懟。
倪若顏驚得瞠目結舌,徹底愣住了,半晌輕笑一聲,嘲諷又無語。
「告狀?誰告狀了?祁柔,你成年了,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從進這個屋子開始,她就沒停下來過,哪有空去碰手機?更沒空去找祁之筠過來告什麼狀。
她這麼倒打一耙,良心不會痛嗎?
浴室里動靜不小,祁之筠在外面急得團團轉,賀慎洲沉著臉也敲了敲門:「倪若顏,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這徹底激怒了祁柔,讓她看向倪若顏的眼神更加怨毒,雙目冒火。
賀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倪若顏有沒有事?
她才是和他認識最久的人,可在賀哥哥眼裡,她會傷害倪若顏是嗎?
要不是有人在賀哥哥耳邊吹耳邊風,怎麼會讓賀哥哥這麼誤會她?連問她一句都沒問,就給她蓋了罪名。
她要去問問,賀哥哥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在他心裡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站住!別動。」
倪若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可這個時候祁柔哪裡聽得進去?
她只覺得,倪若顏在制止她,她就是故意想讓她避免和他接觸。
他越是想要隔開她和賀哥哥,她就偏不如她的願。
想到這,祁柔跑得更快,更加義無反顧,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離門還有三步之遙,突然一個打滑,她直直的往地上摔。
祁柔臉色驚恐,心墜到了谷底。
她要是這麼摔下去,恐怕命都得摔過去一半。
關鍵時候,一隻手從後面狠狠的抓住了她,一個用力將她扯了回去,天旋地轉,狠狠一倒,耳邊響起一聲悶哼。
祁柔緩慢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倪若顏身上。
倪若顏給她當了肉墊。
此時,她被壓在祁柔身下,臉色痛苦顯然這一摔摔的不輕。
可就在這時,浴室門被猛的從外面破開,賀慎洲從外面進來,祁之筠也跟在後面。
兩人看著她們兩個這個姿勢,再看倪若顏痛苦的臉色,瞬間蓋了章。
「祁柔!你是不長教訓?」
「我自己摔的。」
她沒想到倪若顏會幫她解釋,如果是她,她只會在旁邊煽風點火,讓賀哥哥和她之間的裂縫更大,就不可能幫她。
畢竟這麼好的機會,錯過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可倪若顏卻站出來幫她說話。
而且剛剛要不是她拉了她一把,這會兒恐怕她頭已經磕在了地板上,輕則毀容,重則要命。
意識到誤會了之後,賀慎洲瞥了祁柔一眼,剛剛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些,可心裡還憋著一口氣,並沒有開口跟祁柔道歉,只是默不作聲地抱起了倪若顏到了客廳上藥。
走到浴室門口,他才丟下一句。
「收拾好殘局。」
祁之筠自知理虧,等賀慎洲走後,他才快步到了祁柔面前,輕聲開口道歉:「柔柔,摔著沒?剛剛是我不對,誤會你了,原諒哥哥好不好?」
祁柔沒有說話,默默的被祁之筠扶了起來,罕見的沒有發脾氣更沒有跟他哭鬧。
可這幅模樣,卻讓祁之筠心揪的更厲害,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收緊又鬆開,神色無措。
比起這幅模樣他倒更希望她跟他耍脾氣,至少不會讓他這麼心裡沒有底。
「柔柔,你有什麼情緒別憋在心裡,都可以發泄在哥哥身上。」
祁之筠再度開口,祁柔這回終於有了動靜,朝著他笑了笑,並沒有跟他講條件:「哥哥,咱們先收拾吧。」
收拾?
祁之筠這才想起來剛剛賀慎洲的話,屋子被自家妹妹糟蹋成這樣,祁之筠自然會負責,不會推脫。
可沒想到,妹妹居然會乖乖聽話,沒有阻撓他?甚至還催促他負起責任來?
他不會是在做夢吧?妹妹難道受了什麼刺激?
可來不及多想,祁柔已經率先走了出去,祁之筠連忙追上去,就看見祁柔已經熟練的到了雜物間拿出一個吸塵器。
這下,祁之筠的眼珠子差點被嚇得掉下來。
這還是他妹妹嗎?
百思不得其解,祁之筠只好按耐住心思,脫了外套,收拾起地上的殘渣。
終於將地面折騰好,祁柔在吸塵器的背景音里突兀的開口:「哥哥,賀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歡倪若顏?我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祁之筠正將一個倒下的花瓶扶好,聽到這話手部動作一頓,遲疑了會兒還是說了實話。
「柔柔,事已至此,你放過你賀哥哥,也放過你自己吧。」
如果柔柔喜歡的是別人,他會千方百計的撮合他們,成全柔柔。
可偏偏她喜歡的,是賀慎洲。
他和慎洲認識這麼多年,對彼此的性子知道的一清二楚,賀慎洲絕不是會受挾制的性子。
他喜歡一個人會把人捧到天上,他要是不喜歡一個人,做再多自我犧牲也沒用,他不會看你一眼。
柔柔喜歡了他這麼多年,要是能有用,早就成了,怎麼會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他說完,心裡的後悔滋生出來。
柔柔的性子脆弱,他把話說的這麼直,要是再刺激到她,下次可就不是離家出走這麼簡單。
身後沒有動靜,只有吸塵器的聲音在響,祁之筠更加慌亂,正要問問情況,就聽到祁柔低低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