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招攬老者

  高弈臻毫不猶豫的抬起腳步，朝老者走了過去。

  「老先生，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的屬下把你的衣衫弄髒了，我陪你一身如何？」高弈臻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錢袋，取出一錠銀子，放在老者的桌子上面。

  「只是小事情，不必了。」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想也沒想到，直接拒絕了。

  看老者的態度堅決，高弈臻便宜就沒有強求，只是目光看在老者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和一壺烈酒。

  「既然如此，看老先生你也是獨自喝酒，那我便陪你一壺酒吧。」高弈臻目光澄澈十分，神情真誠地說道。

  高弈臻說話的同時一直在觀察老先生的態度，見他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顯然就是默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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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拉開凳子，坐在了老先生的對面。

  高弈臻一坐下，屬下就拿了一壺上好的烈酒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上悄悄的離開了。

  摟著懶懶地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高弈臻趕緊打開酒壺，給老者斟滿了一杯，又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一杯酒。

  「老先生高風亮節，顧某特意借酒賠罪。」

  老者看了他一眼，態度十分生硬的把酒杯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高弈臻看見老者的態度尚可，也就沒有急著離開。

  反而是又把酒杯斟滿，一邊說著：「老先生可是心中有何煩心事情？一個人坐在這裡，獨自喝著悶酒。

  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但這世間還是很多美好，大山河川日照斜陽，總是有多種讓人美好而留戀的事物。

  畢竟說來，人這一生，不過短短數十載，如果可以的話，誰不願意選擇快樂的活著？」

  老者聽到他這一番話，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他，緊接著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一雙乾枯蠟黃的手，浮上了他的山羊鬍須，心中不斷的在感嘆。

  說的十分的對，人生不過數十載。

  然而，他已半百有餘，卻仍舊是這一副模樣，一生所學竟然不得所用，鬱鬱寡歡了多年。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個頭，總之，如何能夠快活的起來？

  雖說世間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各種各樣的珍奇美景，但在他眼裡，卻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他的畢生所願，也不過是海晏河清，山河無恙。

  既然達不到這樣的世界，又如何能夠快活的起來？

  或者說叫他怎麼能夠快活？

  世間多艱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鄒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沒有所謂的盛世明君，有的只有連綿起伏的戰亂。

  紛爭不斷，戰火不斷。

  「話雖然說的簡單，但是想要真正的快活，談何容易？」老者淡淡的說道。

  聲音里有種莫名的惆悵，和鬱郁不得志的寡歡。

  「老先生，可是在西山太守郡幹活不順心？」高弈臻嘴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卻把老者的身份點破了一大半。

  老者耷拉著眼皮，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勾起唇角嘲諷的一笑，「小兄弟這話，可謂是別有深意啊！」

  高弈臻完全不在意他的陰陽怪氣，沒有半分的尷尬與難堪。

  「老先生請勿見怪，確實是在下有些魯莽了，只因多年前見過你一面，就此記住了你。

  卻沒有想到，多年以後，卻在這個地方意外相見。

  這不可謂不是一種緣分。」

  老先生斜睨了他一眼，對於高弈臻的話不置可否。

  清冷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高弈臻的眼睛，老者仿佛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其實歸根究底，幹活在哪地方不是干？人生也就幾十載，說是彈指一揮間也完全沒錯。

  幾十年後，世人皆是一身枯骨，要我說呀，如果活得不開心，做事情做得更不開心，那為什麼不另謀高就？既然同是幹活賣命，那選擇一個高風亮節的上鋒，豈不更好？

  正可謂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何必執著於那些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那一城那一人，救得了天下蒼生，首先就得自救。

  您若是連自己個都沒有活清楚，活明白，談何去救他人於水火之中。」

  這一番話下來，老者眯了眯眼，看向高弈臻的眼裡充滿了審視。

  「小兄弟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有話不妨直說。」

  高弈臻點了點頭，很是誠懇，「在下想要引薦你去，能夠讓你大展拳腳的地方。同樣也能夠完成國泰民安。

  其實我的心愿並不是很偉大，只想牢牢守住一個人，留住一座城，願我所想保護的人平安喜樂，願我想要留住的城百姓安居樂業，再無世間戰火紛擾。」

  眼前的老者正是西山太守郡的太守，他在其位多年，一直兢兢業業，郡里的百姓生活富足，貪官污吏少了許多。

  但也忍耐不住，皇權統治下的腐敗。

  每年苛稅更多，幾乎是每年都上漲一到兩成，年年如此。

  被剝削的百姓苦不堪言，他作為太守郡太守，無顏面對於郡內百姓。

  幾次想要辭官退隱，卻又害怕他走後，百姓過得更加艱苦。

  這個老者以前是窮苦農人出身，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確實也非常不易。

  他的性子剛硬執拗，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還略微帶有一絲的偏執。

  雖說他的政績十分的出色，但這麼多年以來，卻一直沒有得到升遷。

  很大的一份原因就是，他沒有溜須拍馬的那份功力。

  這些事情，高弈臻也是在無意之間得知的。

  主要就是，前段時間安排了很多的探子，在各大城池裡。

  偶然之間看到了他這個人，在聯想著以前的記憶。

  老者的形象就躍然於眼底。

  在這個荒涼偏僻的地方，能夠見到老者，高弈臻也是十分的意外。

  最初並沒有注意到，還是老者和店小二起的爭執，才讓高弈臻想起了這些事情。

  老者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知道自己，絲毫不意外。

  這麼些年下來，他在山西太守郡，也是頗有建樹。

  如今天下割據，四方諸侯紛爭而起。

  很多人都到他面前招攬他，如今，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疲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