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男人的身份
2024-10-09 06:42:31
作者: 墨初
黎穎看著旁邊還剩下許多沒有用完的蘑菇,心裡頓時就有了想法。
野兔把它一分為二,一半拿來燒烤,一半拿來燉蘑菇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食物誘人的香味慢慢地從火堆旁飄散開來。
高弈臻手上的烤肉在火堆上滋滋滋的,冒著油花,油紙不停的往火堆里滴落。
黎穎從他們帶來的行李當中,拿出了一些調料,均勻的撒在烤肉上頭。
鍋裡面的兔肉蘑菇湯也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團團聞到這個味道,小手一直抓著高弈臻的衣袖,小臉上面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所有的飯菜都已經熟了,黎穎拿出一個小碗洗乾淨之後,盛了一小碗的蘑菇湯,先給團團餵了些。
團團吃飽了之後,嘴裡不停的打著哈欠。
黎穎見狀,趕緊把她哄著睡著了。
等團團睡著之後,他們兩人才開始慢慢悠悠的吃東西。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斜躺在石頭上的男人,聞著食物的味道。
眼珠子不由得上下翻滾著,沒過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嘴裡細細弱弱的喊到:「水,水……」
高弈臻聽到動靜,從鍋里舀了一碗蘑菇湯,端給男人。
男人顯然是餓壞了,根本等不及放涼,捧著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等到嗓子終於沒那麼乾的時候,男人才有些不安的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
過了許久,他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高弈臻不是剛才救了自己的人。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恩人是……」男人有些艱難的問道。
高弈臻驚詫的看了他一眼,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的回道:「顧奕,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
男人掙扎著坐了起來,感激涕零的說道:「我叫張喜慶,原本是水城人,去年年初的時候,家裡遭了災,沒得辦法就背井離鄉,唉~
這些不說也罷,今日多虧是遇到了恩人你,要不然我鐵定就已經失去了性命。」
黎穎對他嘴裡的故事很是感興趣,一連興趣的問道:「那你是怎麼到了這裡來的?還是被人給追殺的?」
張喜慶聽完他的話,低垂著腦袋,許久都沒有說話,心情顯得十分沉重。
他的模樣明顯就是被勾起了傷心的往事。
他的這番模樣落在黎穎眼裡,更是感興趣了。
忍不住的追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如果我們能幫的話,一定會幫你的。」
高弈臻並沒有阻止黎穎的話,反而是一臉平淡的看著張喜慶,同樣也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張喜慶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把她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原來是家裡遭了水災,他的爹娘都被大水沖走了,他和弟弟兩人到處去尋找,有沒有找到爹娘的屍體?
而且他們的房子也被大水給淹沒了,家裡的錢財什麼都沒有剩下。
兩人變得一無所有。
更不要說地里的莊稼了,也被大水全部淹沒,什麼都沒有剩下。
兩人面對苛責的稅收,實在是無力承擔。
思來想去之後,兄弟兩人連夜離開了村子。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去別的城裡打些零工,他們兩人還年輕,可以出賣體力,換取微薄的收入。
卻沒有想到,多日以來的風餐露宿,他們兩個就像是流民一般。
不要說去城裡做臨工了,甚至連城門口都進不去。
兄弟兩人就一直在城郊徘徊,每日裡列一些獵物充飢,有的時候運氣好,還能找到一些野果子。
就這樣度過了幾個月。
突然有一天,一個管家打扮的男子找上了他們。
說是有一份活計,問他們要不要去做?不但包吃包住,每個月能給一百文的工錢。
兩人聽到這樣的好消息,還有些不敢相信,認為是陷阱。
然後就當他們在猶豫時,管家模樣的男子就找上了別人,其他的流民歡歡喜喜的走了。
沒過幾天,那些離開的流民就煥然一新的回來了,不停地向他們遊說著他們去的地方有多好。
兄弟兩人心動了,也跟著一起去了。
誰知這才是真正的進了狼窩。
原來他們是直接被帶進了深山老林里去開採鐵礦。
不要說每個月有工錢了,甚至一天要做七八個時辰的工,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這樣高強度的勞作下,弟弟的身子骨本就虛弱,這一下子病倒了。
可恨那些監工,看到弟弟病歪歪的樣子,也依舊讓他們去上工勞做。
他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遭遇,暗中計劃了許久,好不容易讓他摸清了監工們換班的時間。
趁著夜色的掩護下,他悄悄的推了推弟弟,想要把弟弟帶走。
然而弟弟不願意連累他,他們發出的輕微響動已經被守衛們注意到了。
張喜慶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弟之後,慌亂的逃了出去。
在逃的過程當中,被守衛們發現,一直在她身後緊追不捨。
直到後來遇到了高弈臻,才得救。
黎穎聽完她的遭遇之後,唏噓不已。
突然聯想到,他們在臨城打探到的消息,他對眼前這個叫做張喜慶的男人說的話已經信了八九分。
黎穎心中十分氣惱,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根本就枉為人。
她的眼裡冒著火光,義憤填膺地說道:「那些人真的是畜牲,要是被我遇到,一定把他們趕盡殺絕。
要不然還不知道多少普通老百姓慘遭毒手,就僅僅是為了他們的一己私慾。」
黎穎氣的那是恨不得立即就把那些人給殺了。
高弈臻看到她的反應,安撫的抓住她的手,「好了,不氣了,小心別把團團給吵醒了。」
聽到這話,黎穎才微微回過神來,微微收斂了臉上的憤怒之色。
高弈臻不好意思的對著張喜慶笑了笑,「我夫人就是這個急性子,讓兄台你見笑了。」
他微微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不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張喜慶臉上十分複雜,「我,我現在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回去接我弟弟,要是我不回去,弟弟留在那裡就只有一個死路一條。」
張喜慶說到這裡,神情十分悲愴,竟直直朝著兩人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