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夢
2024-10-06 17:26:37
作者: 墨初
「算了,還是不要多想了,明日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呢,」高弈臻將黎穎攬在懷裡,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兩個人就疲憊的睡著了。
這幾日來他們天天奔波,身心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所以才在此刻回憶起從前在冬國生活的日子了。
這一天晚上黎穎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正騎著馬,馳騁在草原上,不遠處有清脆的像鈴鐺一般的笑聲扭過頭,卻是扎哈維帶著他的妻女,小糰子已經長得挺高了,只不過小臉還是圓圓的,看著有一些胖,但又帶著幾分憨憨的可愛黎穎和他們幾個人一起縱馬在草原上遊牧,前方就是高弈臻帶路的鏢隊,幾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著黎穎,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黎穎還聽見一聲呼喚,她回過頭去就看見氣急敗壞的老神醫正追在他們的馬屁股後面,倒騰著兩條老腿,焦急地大喊,「你們又拔了我家的草藥,還沒給銀子呢!黎穎!黎穎——」
「黎穎?」
黎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臉,她勉強將眼神集中在自己面前那個人的身上,這人倒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
黎穎渾渾噩噩的想到,只不過等她再回過神來才發覺這人是高弈臻。
真是可笑,她怎麼會連高弈臻也認不出來了?
黎穎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覺有些發燙,她聲音嘶啞的問道,「我這是怎麼了?今日你怎麼沒有出門去?」
高弈臻坐在他的床邊,摸了摸他的臉,接著在水裡打起一塊帕子撲在了她的額頭上,說道,「你這是病了,倒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黎穎聽見他這樣說,趕緊撐起身子來說道,「你摸摸我的耳後,看看有沒有……」
「我已經摸過了」,高弈臻趕緊將她扶著躺在床上安撫了她的心慌,說道,「我已經摸過了,你耳朵後面好好的沒有長出任何東西來。」
「應該是昨天夜裡受了涼。昨夜氣溫突然降下來,也不知道為何,你早上竟然將被子給踢開了,我也沒有察覺,被凍了個半死。」
不過他倒是還能夠撐住,黎穎卻在這麼多天連日勞累之下病倒了。
高弈臻想起黎穎踢被子的樣子,就有點哭笑不得,他握著黎穎的手問道,「你夢見什麼了,半夜裡突然就對著我來了一腳。」
以往黎穎從來都不會這樣,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
黎穎腦袋昏昏沉沉的,夢的內容她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好像是在騎馬……
黎穎便斷斷續續的告訴了高弈臻,高弈臻笑了笑,看她實在是不太舒服,又給她拿了一床被子蓋在身上說道,「你就安安心心的躺著發發汗,到了傍晚估計就會好一些了,這兩日就先安心的歇下來,剩下的事情有我去做呢。」
黎穎就是不安心也沒有辦法了,她現在腦袋燒的有些發暈,今天應該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了。
高弈臻在她耳邊囑咐了幾句,讓她醒來以後不要到處亂跑,還是繼續在被子裡捂一會兒,免得之後風寒又反覆發作。
黎穎自己就是大夫,當然也懂得這些,點了點頭就讓高弈臻趕緊出去了。
他們本來籌劃的事情很多都還沒有做完呢!
高弈臻親了她一口轉身推開門走了,「吱呀」的關門聲響起,黎穎才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這一覺醒來就是傍晚。
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日頭也黑的早了,屋子裡面沒有人掌燈,靜悄悄的黑成一片。
高弈臻忙活了一整天還沒有回來。
黎穎醒過來,發覺高弈臻不在,只覺得自己嘴巴里口乾舌燥的,而且身上也有一些熱,她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珠,從床上下來,搖晃著湊近了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茶壺裡的茶都已經涼透了,可是黎穎卻不在乎這些,不如說這股涼意順著喉嚨進到了身體裡,才讓她覺得好受了一些,她摸了摸臉,真是燙的嚇人。
奇了怪了,按理來說,這麼厚的被子捂了一天,她的燒應該退了才是,可是此刻她還是渾身無力,額頭上的熱意也沒有一絲的退下去的跡象。
黎穎又倒了一杯涼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摸了摸嘴巴,才想到看來是捂的時間不夠。
接著她便搖搖晃晃的又回到了床上,鑽進了被窩裡。
這之後她便徹底的昏死過去。
連高弈臻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了。
高弈臻本來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來是想瞧一瞧黎穎的病情的,只不過一進到屋裡就發覺這屋裡還是昏暗一片,應該是沒人點燈,看來黎穎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等到他走到了黎穎的床邊,摸了摸黎穎的額頭之後,心裡一驚。
怎麼過了一天了,黎穎的額頭還是這麼的燙?
高弈臻沒有再耽擱,立刻從黎穎的藥箱裡拿了幾味藥材,準備給黎穎熬了一碗退燒藥。
這藥熬了幾個時辰才終於端到了她的床邊。
扶著黎穎的身體餵著她喝下藥以後,高弈臻心裏面稍微有一些踏實了,便問道,「你如今感覺怎麼樣?」
黎穎看了高弈臻一眼點點頭說,「好多了」,接著她便又躺下,將被子緊緊的裹在了身上,悶悶地說道,「今天晚上你自己去找一個房間睡一下,不要和我擠在一起,免得將病氣過在你身上。」
高弈臻本來想反駁,但是黎穎卻倔強地不肯讓步,他只好無奈地又去找店小二,重新開了一間客房,安排在黎穎的旁邊。
這樣一來就算他不在房間裡,也能夠時刻注意著黎穎的動靜。
等到了晚上,高弈臻再三確認黎穎沒有什麼別的病症,也發覺她身上的熱意開始消退之後,這才老老實實的睡到隔壁的房間去了。
黎穎這一天晚上睡得不怎麼踏實,她是睡了醒,醒了睡,有時候熱醒有時候冷醒,半夢半醒之間好像還做了一個夢,只不過夢的內容她已經完全記不清了,只記得裡面好像又有杜泛杜神醫,抓著她不放,非要說自己欠他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