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打
2024-10-06 17:26:08
作者: 墨初
「你們認識?他是你那個不見了的同伴?」黎穎看看地上那個俊美的少年,又看了看阿峰。
阿峰點了點頭。
黎穎心裡咯噔一聲,她好像記得阿峰曾經提起過,他這個同伴可是患了瘟疫,而且那瘟疫通過傷口傳播,又容易發狂咬人。
再看那幾個彪形大漢傷口上都滲著血,而地上的阿晨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樣,可是黎穎卻分明能看見他的眼睛圓睜著,神情猙獰。
高弈臻已經被彪形大漢的說法給激怒,站起來就想要教訓他們一番。
黎穎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說道,「小心這幾個人別被他們弄傷了,他們身上可能攜帶著傳染的病症。就是被他們弄出傷口就不妙了。」
高弈臻點了點頭,又囑咐身後的幾個人,這些人這些天經常看見黎穎為那些人醫治傷口,明白他們都是大夫,也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彪形大漢看見他們小心翼翼的還以為他們是慫了,笑著嘲諷了幾句。
只不過接下來就被高弈臻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沒有幾下子,這幾個人就跪在地上直求饒,哭著喊著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求高弈臻饒命。
高弈臻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德性,現在是求饒了,但是之後說不定還會再犯,不給個深刻的教訓,這些人是不長記性的。
所以他給身邊的幾個打手使了眼色,這些人一擁而上,將這幾個彪形大漢打的是哭爹喊娘,而高弈臻就退在一旁,將黎穎和阿峰保護起來。
他們站在邊上看著那幾個彪形大漢,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現在就如同喪家犬一樣乖乖的被這幾個打手圍著打,一點都不敢反抗。
可以說是大快人心了,只不過阿峰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地上那個俊美的少年。
「師父,這個人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能幫我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嗎?他之前染上了瘟疫,也不知道治好了沒有……」
猶豫了一會兒,阿峰終於扯了扯黎穎的袖子,不好意思地開口。
黎穎點了點頭,拍了拍阿峰的手,讓他不要著急,「你這個朋友看起來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不過再仔細的病症還需要我給他檢查一番才能夠知道。現在街上人多口雜又出了這樣的狀況,實在是不太合適,等到回客棧以後,我再為他詳細的診斷。」
阿峰聽見黎穎答應了,高興的點了點頭,他不在乎是快是慢,是早是晚,只要黎穎答應不會對阿晨見死不救就行。
他們都是孤兒,從小可以說是相互扶持長大,彼此就像親兄弟一樣,因此阿晨不見了阿峰也會去尋找,阿峰若是不見了,阿晨也會擔心。
他們最近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阿峰一直擔心阿晨是被什麼歹人給弄死了,不過生逢亂世,就算是擔心也沒有辦法,誰叫他們兩個只不過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崽子呢,就算手上有點功夫,也不是那些高頭大馬的壯漢的對手。
好在阿晨人還活著,至於他受了什麼折辱就不知道了。
剛剛黎穎和高弈臻都已經聽見了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們說的話,他們說的話十分粗俗,可是卻指明了一個消息,這阿晨不是因為偷了人家的吃的,而被這幾個人圍著打的,是因為他是那個員外的奴隸或者說禁臠偷跑了或許還拿了主家的東西,所以才被追著打。
而且看這幾個男人對他們一行人評頭論足的模樣,一看就是幾個老手了,說不定這樣強買強賣難民的事沒少干。
因此高弈臻覺得這幾個男人挨的這頓打不冤,他甚至還想把他們打個半死,只不過把他們打死了,還有誰去那員外府上通風報信呢?
像他們說的這個員外不僅是富甲一方,也是為害一方,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家。高弈臻和黎穎不用去想就知道殺雞儆猴,要從這員外開始將幕後有權勢的人給引出來。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有一個人想要統治這個城池,到時候這人是亂世里的梟雄還是亂世里的英雄,就全看這人自己了。
黎穎和高弈臻本來就是打算四處救濟災民,治病救人的。
戰亂之後,瘟疫必定爆發,區別只是嚴重與否,而興國總是陷於一場又一場的戰亂之中,這裡又是與海水相鄰,將整個國家都給隔離起來,瘟疫傳不出去,卻能夠在有限的空間內無限的蔓延,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變異,如果不趕緊解決的話,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連黎穎也不敢想像。
而且就算是傳的再慢,總有一天也會蔓延到其他國家,阻止這場瘟疫爆發的源頭,就是要阻止戰爭,否則流動的災民實在是危害太大了,不知道他們會把這些疾病帶到什麼地方去,又會沾染上什麼新的病菌,到時候這些疾病一傳十十傳百,這百來個人裡面再有一個變異的就更加難以控制了。
黎穎當初上學的時候,曾經背過傳染病相關的內容,簡直是背的頭禿,這些影響都深深的記在了她的腦子裡,一刻也不敢遺忘。
像興國這樣的地方,如果不趕緊阻止戰亂的發生,結果只會越來越難以處理。
伴隨著這些男人的慘叫聲,周圍逐漸開始有人圍觀,高弈臻派來的打手將這幾個人打得鼻青臉腫的,毫不遮掩,圍觀的有一些人看見默默的記在了心裡,然後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黎穎注意到那些人的動作,輕輕點了點頭。
高弈臻明白了她的意思與領頭的那些人說了幾句話,那些人也懂了。
這之後這些人還是對著幾個大漢拳打腳踢,只不過高弈臻和黎穎已經不打算再看下去了,他們將地上的阿晨扶了起來和阿峰一起推開人群,往外走去。
他們住的那家客棧離這裡不遠,頂多也就是隔了一條街的距離,可見這地方是多麼的富有,之前高弈臻竟然沒有發現,就這一條街仿佛隔出了兩個世界,一邊是貧民窟,一邊是富人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