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回家
2024-10-06 17:22:26
作者: 墨初
見到黎穎這麼說了,巴雅心裡才好受一點,被巴奇抱到院子裡的時候,還認真地對著黎穎和高弈臻說道,「你們一定還要再過來哦!」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越來越遠,黎穎一開始還應了幾句,等到她的身影看不見了,才轉過身。
高弈臻就在她身後,講道目光相觸,好像中間帶著什麼特殊的羈絆,兩個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在冬國的第一個家就是首領送給高弈臻的那頂穹帳了。
他們騎著馬,沒有多久就順著路回到了穹帳的門口,那上面落得鎖都已經有點生鏽了。
高弈臻先黎穎一步下來,從旁邊一個花盆裡刨出來一把生了土鏽的鑰匙,然後湊到門前,打開了那把鎖。
黎穎將馬匹拴在曾經養羊羔的欄杆上,不經意間瞥見那花盆裡一朵花都沒有,而且幾乎是寸草不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高弈臻,這是你種在這裡的嗎?它原來是個什麼東西?」
高弈臻早就將生鏽的鎖和鑰匙都扔在了一邊,聽見她的話辨認了那個花盆,點點頭,「沒有種什麼,放了一些好養活的花朵。」
不過再怎麼好養活,幾個月沒有人照顧也會枯死。
黎穎將花盆留在門口,自己提著包袱進了穹帳。
幾個月沒住人,各處都落了一層灰,空氣中滿是塵土的味道。
開門時帶起來一陣嗆人的煙塵,讓黎穎忍不住咳了幾聲。
地上也雜亂的很。
高弈臻將窗子和門都大敞著,兩人一起將穹帳內的房間收拾了一番,勉強清理出一個落腳的地方。
將東西能扔的扔,能留的留,黎穎又收拾出一片淨土,接著把自己那個從巴奇府里背回來的包裹放下。
趁著高弈臻專心打掃,她拿著那個花盆走到了一邊。
這隻花盆放的實在太久了,上面的陶瓷都有些褪色,裡面的泥土也已經乾裂了。
黎穎敲了敲泥土的表面,從旁邊選出一把小匕首,那把匕首應當是個挺厲害的兵器,剛剛拿出時刀身的光芒鋒利的晃眼。
可是黎穎沒有去欣賞,她只是用那把刀來挖花盆裡的泥土,將其勉強挖了個乾淨,黎穎頓時放鬆下來,心裡又有一股成就感。
她拎著這隻花盆又在外面找了個溪水淘洗,打理的乾淨了不少,這才帶回了穹帳中。
高弈臻正在打掃穹帳里的房間,聽見黎穎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地打了聲招呼,就該忙什麼忙什麼。
「你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到臥房裡休息一會兒。」
高弈臻摸了摸黎穎的頭。
臥房裡有他們之前在木匠鋪定做好的床鋪,如今睡起來十分舒服。
黎穎感嘆了一聲,「巴奇那裡的床不是我們該睡的……」
她又重新躺回了這一張久違的木床上。
而高弈臻則任勞任怨的四處修繕。
他們剛剛回來,沒有人知道,黎穎想著說不定再過幾日他們就必須去皇宮內,就用不著再高調地宣布自己回到此處了,免得招有心人妒忌。
之前扎哈維和莎卡的穹帳就在他們的對面,可是這一回回來,這一處都草長鶯飛了,也沒能瞧見他們的穹帳。
看來是隨著避風頭一起帶走了,那麼牛羊也應該是同樣的道理了。
黎穎和高弈臻倒不是真的想要這些,因此也沒有追問,他們相處的時日不多,但彼此都清楚對方的為人,扎哈維自然會將答應好的東西帶回來,他們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幾個月沒有回到穹帳里。有些地方都已經結起了蜘蛛網,除了那些方便擦拭的地方,其他被灰塵覆蓋的物件想要清洗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定的。
高弈臻自發地坐在一邊擺弄這些玩意兒,黎穎只需要坐在床邊休息一會兒便好。
她確實有些累了,每日為了巴雅的病情忙的焦頭爛額,此時剛好有張床在自己面前,就算是冬國的床榻,黎穎也覺得自己能夠急匆匆地跑過去休息,頭一沾枕頭就進入夢鄉。
她腦袋裡想著有的沒的,隔著一扇門看著高弈臻在外面忙碌,慢慢地就合上眼睛睡著了。
等到再睜開眼睛,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黎穎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鼻子嗅了嗅。
高弈臻正在外面準備飯菜。
黎穎意識清明了一點,穿上鞋就準備出去瞧瞧,忽然聽見「咕嚕嚕——」一聲。
一個青色瓷盆從床下滾了出來,那道聲音在寂靜中十分明顯。
黎穎徹底清醒了,她把那隻花盆拿起來放到桌上,看了一會兒,好像在琢磨什麼。
「叩叩叩!」
黎穎扭過頭,正看見高弈臻繫著一個圍裙,眼神晶亮地看著她,張口說道,「快出來,嘗嘗我這一次的手藝。」
被他那副期待的樣子蠱惑了,黎穎放下了手頭上研究了一半的花盆,跟著他往門外走去,那裡架了一口鍋,羊肉的香氣正從蓋子裡止不住地冒出來。
高弈臻拉著黎穎坐下,給她布了菜,接著就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等著她的評價。
黎穎嘗了一口,認真地說道,「味道不錯。」
說完,她又催促高弈臻再給她撥弄一些,就這樣的反應已經是對高弈臻的肯定了,他立刻接過了黎穎手裡的碗筷又給她重新布菜。
他們兩人酒足飯飽之後,面對面坐著,竟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兩人前言不搭後語地閒聊,說到好笑處又笑成一團。
打鬧了一會兒,黎穎和高弈臻便起身準備沐浴更衣。
高弈臻提前準備了些熱水,給黎穎調到水溫適宜,才將她放進了木桶里,開始清洗。
黎穎這段時間累壞了,經常能看見她輕輕地打哈欠,好像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今天也是如此。
高弈臻就是明白這一點才跟到了黎穎的身後,免得她洗到一半睡著了,再多生事端。
黎穎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也沒有在意他都做了什麼,扯著哈欠迷迷糊糊地晃回了臥房,沒精打采地撲向了床。
「先別睡。」
高弈臻將她拎起來,放到桌邊,指著桌上那個扁圓的花盆,疑惑地問道,「你將這個東西撿回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