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沙匪

  那老漢嘆了口氣道「我一直在這擺攤不假，主要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兒子，我兒子曾經也是鏢局的人，他們時常要走南闖北地，自然需要路邊有地方可以歇腳，於是我便在離家近的地方擺了茶攤，這一擺，就是五年，我也習慣了，偶爾過路的人或是從沙漠出來的人來歇個腳，喝杯茶，能幫到他們我也很高興。可兩個月前，來了一群人，剛開始還沒什麼，直到一天，一個砍柴人上山砍柴回來的時候就喊山上有土匪，我們原來不信，結果第二天村子就被他們洗劫了。

  這些天殺的，強搶民女，搜刮錢財，因為村子貧瘠，沒什麼財物，他們便將附近連著的村子都搜颳了一遍，而且告誡所有人不能將這件事傳出去。我們怕啊，他們還堵了所有的出路不讓我們出去報官，離這裡最近的縣城都要走兩天的路，大傢伙就放棄了。

  後來他們好像接到了什麼命令，就把守著的人退了，那山上也沒了人。我便又重新開了這茶鋪，本以為就這樣了，直到有一天，我兒子和他們鏢局的人送鏢路過，我告訴他們前面可能有山賊，他們不信，結果後來我就聽到他們被劫的消息。

  我想著他們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換了個地方藏著，但我一個老百姓什麼都不會，能做什麼，只能在這裡提醒過路的人。誰知道幾天後我見到了我兒子，他居然加入了那些土匪，我氣啊，便跟他斷了關係，他許是心裡還有點善心，沒有將我告訴路人的事情告訴他們，我就一直在這做下去了。」

  黎穎點點頭，看向高奕臻，高奕臻走上前道「老人家，您這樣就不怕他們發現嗎？」

  「怕，但我這把老骨頭，死就死了，能做一點是一點，也算是為那臭小子積點德吧。日後下了地獄能少受點苦。」那老漢說著，抹了抹眼睛。

  「多謝老人家提醒，但這路我們是非過不可的，我們就是來解決那些山賊的。」高奕臻道。

  那老漢看著他們道「你們是官府的人？」

  「不是，我們是江湖中自主集結的義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黎穎上前道。

  那老漢點點頭，擦了擦眼淚道「好，好啊，各位大俠，我有一事相求。我不求你們能放過我那逆子，只求你們能留他一個全屍，死後，將他的遺體送來給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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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奕臻點點頭道「放心吧，如果有悔過者我們會留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改過自新，或是送他們參軍。」

  「好，好，多謝各位。」那老漢說著便要跪下。

  黎穎連忙將他扶起道「不必如此，伯伯，您兒子叫什麼？」

  「秦林，樹林的林。」

  「那他身上有何信物？」

  「他，他脖子上掛著一個我當年送他的平安符，紅色的，上面有一個林字。」

  「好，老人家，您放心，若他願意改過自新，我們便將他帶來見您。」

  「哎。」

  那老人目送他們離開，擦了擦眼淚，坐在椅子上嘆氣，嘴裡嚷嚷道「造孽啊，造孽。」

  黎穎和高奕臻離開茶攤來到一塊空地，黎穎走到那個沙匪面前道「你們什麼時候出來去沙漠的。」

  「十天前。」

  「山上的布防如何？」

  「山腳下有一群人巡邏，半山腰圍了一圈，比山腳的多。山寨里一共有兩千多的人，寨門處把守的都是精兵，寨子裡有一千多人。」

  「地勢？」

  「後山有一條逃生的路，是逃跑的必經之路，山寨前有一道石門，裡面都是機關。」

  「對了，方才那個人說的秦林你見過嗎？」

  「秦林？我們進去很少用本名，我沒聽過叫秦林的，但有一個阿林，進來的時間和原因都很像，應該就是他。他是管伙房的，因為寨子裡沒什麼人會做飯。」

  一行人走著，大概走了有一個時辰才到了那個沙匪說的山，山下果然有穿著布衣的人坐著聊天，身後藏著刀。

  高奕臻和黎穎將那個沙匪打暈，一行人躲在山附近的林子裡。高奕臻讓吳文帶士兵悄悄圍住那座山，趁機解決掉下面的守衛。正值午後，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山上的人沒有注意山下，都懶懶散散地靠在樹上。

  高奕臻來到那後山的逃生通道守著，黎穎在前面守著。吳文帶著士兵伺機上山藏在草木叢中，這時從山上下來一個人，拿出通關令牌，那些沙匪撇了一眼便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黎穎看到了往一旁看去，正好看到一個小伙推著一車菜過來，她過去將那小伙敲暈，自己拿著那人身上的牌子裝作送菜的人推著車過去停在山口。

  那個人下山看到那車菜道「通行令。」

  黎穎從車後走出將令牌遞給他，那人將令牌拿在手裡看了看還給她，隨後一看道「今日怎麼不是大壯？」

  「他今日出門沒注意摔了一跤，正好踢到了斧頭傷了腳還扭了腰，實在站不起來便讓我代替他過來。」黎穎說道，受傷不假，黎穎查看了那人，腳上確實有傷。

  「他老摔，看來這次還挺嚴重，不過你這小身板扛得動這些菜嗎？」那人打量了一眼黎穎道。

  黎穎點點頭道「當然，別看我身子骨小，力氣大的很。」

  那人點點頭道「好吧，那你跟我上來吧。」說著便要轉身。

  黎穎叫住他道「等等，他說讓我送給一個叫阿林的，您是嗎？別誤會，我第一次來想確認一下。」

  「是，我是。哎，今天這下面巡邏的人怎麼不見了？」阿林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

  「你說方才在下面的十個人？我看到他們剛剛走到後面去了。」

  「哦，行吧。」

  「你是秦林嗎？」黎穎按住他要拿菜的手問道。

  秦林一頓，看著他「你怎麼知道？你是誰？」

  黎穎見他要叫人立馬捂住他的嘴將他按在樹上道「秦林，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知道你做了沙匪有多痛心。」

  秦林看了看她示意她鬆手，自己不會叫人然後點點頭道「我知道，但沒辦法，那個時候我要是不加入他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你認識我父親？」

  「在他茶攤上喝過茶，聽他念叨過你便多問了一嘴。我問你，你想繼續留在這山上做山賊嗎？」